“不必如此,我既接你母子入京,自当好生照料。”
朱载圳并没有遮掩自己的招揽之意,落落大方道。
“而且既以国士之礼待卿,自也待卿以国士报之。”
国士,他一个连举人都没考中的穷酸秀才,在最落魄最潦倒,受尽乡邻冷眼的时候,竟被皇子以国士相称相待。
他原本以为,景王或许只是需要他写写画画,只当寻了个幕僚来用,自始至终都没想过,会有这般待遇。
要知道用一个人,和以国士待一个人,是两回事。
徐渭的泪水止不住流下来,好像想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发泄出来。
而一旁,马德昭低声对张居正道:“贵府上也是同样的。”
张居正心中一暖,又看了看徐渭都快泣不成声的样子,心想,都说我是神童,现在看来是说错了,跟殿下比差得远。
我十二三岁干什么来着?好像中了秀才…噢…那也不算太差。
他见过太多招揽贤才的手段,有人许以高官厚禄,有人赠以金银田宅,有人以同乡同年之情相笼络,还有人以师门道统之名相维系。
但像景王这样,直来直往的实在少见,他不折辱你,不试探你,不上来就要驯服你,不让你猜他的心思,而是光明磊落地告诉你,我需要你,我尊重你,我信任你,我愿以国士待你…
少有人能抵御这样的招揽,尤其这个人还可能是未来天下的君主。
以这样尊贵的身份,明明可以把你当狗一样呼来唤去的使唤,但还是选择把你当人,并被给予你礼遇,这是很难得的。
莫说是堂堂皇子亲王,就是一个举人一个县令,对待徐渭都不会如此细心周到。
一个有点才名的穷酸秀才而已,脾气还偏激,不会做人,让他写两首诗画幅画,然后夸两句打发走就是了。
老母?你老母有没有饭吃跟我有什么关系!
全家上来打秋风啊?
朱载圳亲手扶起徐渭,但这家伙直直的站着抹眼泪,衬的朱载圳个子矮,果然还是没我们张神童会做人,只能拉着他先坐下。
徐渭终于问出:“殿下为何这般待我?以殿下身份有没有在下,又能有什么区别。
在张居正的含笑注视中,朱载圳只能再慷慨激昂的说出中兴大明的大愿来……好在效果不错。
“渭,愿为殿下效劳,不负知遇之恩!”
“定不相负!”
好一会儿徐渭才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