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情绪落座,朱载圳没有再多说什么,张居正主动倒酒,还机灵的给景王倒了茶水。
其实这时期的酒度数都不高,尤其是御酒,更重香醇而非辛辣。
不过朱载圳还是没有喝的意思,还在发育呢,小心谨慎为重。
“我以茶代酒,你们俩务必尽兴,可别浪费了这坛好酒。”
两人刚才针锋相对,但也都知道了对方并非俗人,而且显然往后在殿下身边的位置不冲突,因而还算和谐。
不过朱载圳知道,以这两人的脾性,永远成不了至交,因为张居正不可能总会愿意让着徐渭,而徐渭也总有看不惯张居正处世风格的时候。
当然,这里面无疑是徐渭的性格问题更大,这人就不是能独当一面的性子,才华满腹但性格偏激,只能做幕僚出谋划策或者写书画画。
用人之道,不在于把人改造成你想要的形状,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改造的,太祖爷都用上剥皮法了,该贪的不还是照样。
人活着,还做事,无非就冲着名利,总不能什么都不给,就指望人家拼死拼活。
对人可以有要求,但不能以圣人的标准要求人。
吃完饭回到课堂,朱载圳对徐渭直言:“以先生才智,当知我处境如何。”
徐渭点点头,这半个多月,他在京中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,大街小巷逛了个遍,市井茶楼里少不了有人谈论朝政,国本自然是重中之重。
“如此便好,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先生做,这儿有一幅宣宗的《唐苑嬉春图》,要先生临摹。”
马德昭将画卷展于案上,张居正和徐渭立刻凑上去观赏,皇帝御笔可是罕见。
张居正还只是欣赏,而徐渭面色就认真多了,指尖悬于卷上,目光将画中布局、笔法、设色仔细记在心底,神色肃穆。
他并没有因为景王交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临摹画画而怨愤,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景王的诚意,如果只是拿他当个画匠来用,不可能如此待他。
而且他既然认主,便是要尽心竭力的,殿下用他出谋划策可以,泼墨书画自然也可以。
徐渭看完后道:“禀殿下,在下擅长泼墨大写意,而宣宗陛下的风格是院体精工细腻设色、工笔兼小写意,风格不太相同,但只是临摹倒也可以。
若只临大意、不求极似,大概两三个时辰就可功成,若要精工对临、力求逼真,则一日落墨设色,两日能成。
而若要极精,绢纹,笔痕、御笔气韵全仿,需五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