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是空的,得去烧柴担水了,但拎起茶壶竟发觉里面沉甸甸的,打开壶盖一看,西湖龙井且余温尚存。
房子是好的,米是满的,柴是干的,茶是热的,
徐渭心中先是酸涩,而后是暖意。
他抬起头,声音略有些哽咽对母亲道:“娘,有热茶喝。”
他不是缺这一杯茶,他缺的是尊重,徐母听了,伸手接过壶,也探了探温度,眼里亮了一下,随即偏过头去,拿袖子按了按眼角。
他将茶壶轻轻放下,走到门前,望着院角那丛竹子默立了片刻。
那竹子种得稀疏,却正对他的脾性。他转过身,对母亲道:“娘,往后儿子会收着些脾气。”
“那便好,儿啊,娘不是让你委屈自己,只是人家堂堂王爷,能这般礼遇我们母子,实在是难能可贵,你一身才学,总也要有个施展的地方,常言道,学得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。
我这一路也听说了点朝堂上的事儿,景王爷好像不是长子,所以你心里也有些迟疑。
可你想想你大哥是长子,不照样把徐家家业败光了,一家家业事小,这天下事大呀,总得有本事的人当皇帝才好,我们小民也能有个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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