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箓晃了晃,语气里带了几分告状的意味:“父皇,陶仙师方才在殿外给儿臣施法,又是念咒又是符箓,我看是不吉利…”
“行了。”嘉靖被他这喋喋不休的模样弄得微微蹙眉,又觉几分无奈,下意识侧过头,隔着重重帷幕,深深看了一眼那道跪得笔直却丝毫不显怯懦的身影。
这竖子是真胆大,提拔了徐阶为吏部尚书,本就是为了敲打他,可他却好似没有任何感觉。
半晌,嘉靖才不咸不淡地扔出一句:“黄锦,把画拿过来。”
黄锦如蒙大赦,连忙将《唐苑嬉春图》呈了上去,嘉靖将画卷展开一半,目光在画上那几只憨态可掬的狸奴上停了停,又瞥了一眼跪在下头的儿子,忽然道:“你想要朕的画?”
“不是要,是借几天请人临摹一幅,然后把真品给父皇送回来。”朱载圳认真的强调了一下,他又不是强盗。
嘉靖有些想笑,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,甚至听起来有点讥讽的语调:“就找刚才给你画契猫图的那个小内侍?”
“那当然不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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