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锦是有点胖的,这会儿早就喘的不行了,眼前都开始发黑了。
“殿下…祖宗,可停下吧,奴…奴婢是真追不着您了。”
朱载圳倒是还好,稍微有点喘,一点都没有累,反而因为运动了,精神更为亢奋,十二三的身体,真真是精力旺盛啊。
朱载圳慢悠悠的停在扶着膝盖喘息的黄锦身边,伸手帮他在后背顺了顺:“好啦好啦,黄伴今晚肯定能睡个踏实觉了。”
黄锦一脸苦相:“奴婢…奴婢谢谢您了。”
朱载圳贴心的等了黄锦一会儿,等他喘匀了气、才一齐往寝宫,日头毒辣,两人专拣廊檐底下走,一路蝉声聒噪,倒衬出几分闲适。
刚行到殿门口就看见了几个道士,为首者青袍黄绦手持拂尘仙风道骨,正是陶仲文。
这次老道没有端架子,腰弯的深脸上也适当的露出了几分慈祥,仿佛下一刻就要伸手仙人抚顶结发授长生了。
“微臣拜见景王殿下。”
朱载圳脚步一顿,这老杂毛,上回见了他还鼻孔朝天懒得搭理,这会儿倒知道客气了,可惜晚啦。
朱载圳面上笑意未减,但开口便是毫不留情的诘问:“陶仙师?何以前倨而后恭?
景王的语气像是开玩笑,可这话却让陶仲文满面的红光更甚了,甚至还传染了他身后弟子,但他们却也不敢说什么。
陶仲文一愣,他猜到景王可能对他上次见时的敷衍会有些意见,可没想到景王竟然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他。
而且竟然真的敢在御殿前如此说话,他难道就不知道皇帝有多信任他,不知道他一句话,就可能让裕王的机会大增吗?
无知者无畏?还是年少气盛?
朱载圳没有掩饰自己对陶仲文的不喜,与太多皇帝身边的人亲近交好也不全是好事。
父皇敏感多疑,身边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说一个人好,他只会警惕厌憎。
因此在黄锦与陶仲文之间,他只会选择黄锦。
而且他过段时间,是真打算寻一个能忽悠人的道士送到西苑,与陶仲文本就是不死不休的道敌。
与其等父皇察觉到他势力渐长,出手制衡,将自己身边的关键人推向裕王那边。
倒不如主动出击,主动将陶仲文这类无关紧要、却又圣眷正浓的人,推到自己的对立面。
陶仲文垂下目光,他一把年纪了,而且自嘉靖十八年入宫以来,莫说王公贵戚首辅内相,就连皇帝都对他敬重有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