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徐阶也是没了办法,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上疏,他不是不知道皇帝不喜,可没办法呀。
严嵩的立身之本是为皇帝遮风挡雨,他的立身之本是在士林朝野的名望。
不过徐尚书也不是没做补救措施,他半个月连写了六篇青词,以此彰显虔心敬上的诚意。
朱载圳背着手走在西苑,心中盘算着,但面上却是继续与黄锦闲谈。
“父皇养了那么多得道高功,这些人就没个阵法什么的阻隔冲撞、禳解灾厄?
“奴婢倒是从没听说过。”
“这都不会啊,依我看定是他们不诚,应当重重责罚!”
“哎哟,小祖宗,您可小声些。”
黄锦压着嗓子:“这些道士心眼可小得很,得罪不得。”
“真是得道高士,方外仙人,又岂会如此小气,看来还真是没多大本事的。”
朱载圳浑不在意地啧了一声,衣袖轻摆,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不屑。
“我得空命人去寻访寻访,找几个真有道行的,送来助父皇炼丹修道。”
黄锦转过头来,看了景王一眼,目光里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殿下说的话,听着是无心之言,可细品又不像无心,但真追究,那就是孝心。
但无论怎么说,殿下的选择没有错,陶仲文已经很老了,虽然看着还是道骨仙风红光满面。
但黄锦知道,其面圣时会服用特制的丹药,以激发精气神,撑出一副仙翁模样。
而且其还偷偷从江南请了名医过来,名义上是给他孙子看病,但实则是给他看的。
这些事,他们做奴婢的知道,陆炳也知道,但没人真敢告之皇帝,没人敢承担打碎仙梦的帝王之怒。
这老道或许还能活几年,也或许明日就升天了,都是有可能,而且死不死的其精力已经跟不上了,很多事都交给了他的徒弟们,但陛下显然又不太信任。
若是景王能送进来一个得陛下信任的道士,那么便是占据了一个重要的先机。
“殿下有这份孝心便好,陛下知道了,定会欣慰。”
朱载圳随意的应了一声,目光掠过前方郁郁葱葱的花木,抬手遮住头顶透过枝叶洒落的日光,问道:“还没到吗?”
“就快到了,橘丫头和崽子们目前都养在猫儿房这边。”
片刻后,众人绕过一座小巧的青石景山,便见一进规整的院落坐落于万寿宫不远处。
院落不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