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并不是唯一一个倒霉的牺牲品。
在这条狭窄、泥泞、且失控的雨林公路边缘,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与水花飞溅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失控的战车接连暴力地撞向粗大的树干,刺耳的制动声和绝望的呼喊声交织成一片。在猛烈的暴雨中,四号车、七号车、十一号车,接二连三地顺着湿滑的泥泞斜坡,彻底地滑入了两侧深深的排水沟。
一辆接着一辆的庞大的五九式坦克,惨烈地底盘朝天,在泥泞的深坑中绝望地抽搐着履带,粗大的炮管生硬地插在烂泥里。车组成员在倾覆的钢铁牢笼内摔得头破血流,殷红的刺眼的鲜血顺着浑浊的泥水,从微小的缝隙里缓慢地向外蔓延。
在暴雨狂暴的冲刷下,这条原本只存在于远征军军事地图上的“军用干道”,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,彻底地沦为了一片由烂泥和钢铁交织而成的物理坟场。
放眼望去,在这条被参天古树死死夹击、狭窄的几公里雨林路段上,惨烈侧翻和生硬地横亘在路中央的五九式战车比比皆是。它们庞大的躯体就像是被某种恐怖的远古巨兽随手丢弃的破铜烂铁,将本就微小的通行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有的战车履带彻底崩断,粗大的金属链节像死去的巨蟒般瘫软在泥水里;有的则是半个车身陷入路基,粗壮的一百毫米线膛炮管无奈地斜指着灰暗的天空;更多的是彻底底盘朝天,露出腹部复杂的机械传动结构,任由夹杂着落叶的浑浊泥浆顺着负重轮的缝隙向下凄凉地流淌。
“救援!牵引车上来!把路给老子硬拖开!”
无线电频道里,第一装甲营营长的嘶吼声已经沙哑得变了调,伴随着剧烈的电磁杂音,在拥挤的频道内回荡。
后方,几辆原本用来拖拽一百五十二毫米重型榴弹炮的重型履带式牵引车,冒着刺鼻的黑烟,艰难地排开人群和轻型车辆,试图上前强行清障。几名狼狈的装甲兵蹚着没过大腿的泥浆,吃力地将粗大的牵引钢缆,死死扣在了横在路中央的三号战车拖车钩上。
“给油!拉!”
牵引车驾驶员双眼血红,一脚将油门重重踩到底。牵引车后置的庞大的柴油机爆发出凄厉的嘶吼声,排气管瞬间喷出浓烈的黑色火星。
“嘎嘣——嗡!”
两根小臂粗细的牵引钢缆瞬间绷得笔直,巨大的张力让钢缆内部的钢丝发出了尖锐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然而,三十六吨重的五九式坦克,其平坦的底盘与黏稠的烂泥沼泽之间,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