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空负压吸盘。这股纯粹的地心引力和恐怖的大自然吸附力,根本不是牵引车的机械马力能够抗衡的。
任凭牵引车的履带疯狂地刨挖地面,甚至在湿滑的泥土上摩擦出了刺鼻的白烟,那辆横在地上的三号战车却如同长在了泥潭里一样,死寂地纹丝不动。
随着剧烈的挣扎,致命的反噬降临了。
牵引车沉重的履带不仅没能拉动物体,反而将自己身下松软的烂泥层彻底掏空。伴随着沉闷的“咕咚”一声,牵引车的底盘直接托底,粗大的负重轮瞬间被涌上来的肮脏的黑泥死死掩埋。无论驾驶员如何绝望地变换挡位,履带只能在深坑中原地打滑空转,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附着力。
试图解救其他战车的救援者,在不到十分钟内,无奈地变成了新的被困残骸。
至此,整条雨林通道被这些动辄大几十吨重、且彻底抛锚的铁疙瘩死死地栓塞。没有留下哪怕一丝微小、能够让一辆边三轮摩托车挤过去的缝隙。
而在这些庞大且绝望的钢铁废墟后方,是被死死堵住的后续摩托化步兵团。
数以千计满载着士兵、弹药和辎重的运兵卡车,无奈地熄火停滞在这片泥泞的绿色深渊中。卡车司机和步兵连长们焦躁地跳下驾驶室,蹚着浑浊的积水向前查看情况,最终看到的,只有一堵令人绝望的、由五九式坦克残骸和烂泥堆砌而成的钢铁高墙。
成千上万台发动机的低沉的怠速轰鸣、刺耳的气喇叭声,以及士兵们懊恼的咒骂,被狂暴的雨声死死地封锁在这层厚重的雨林树冠之下,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一步。
暴雨砸在浸透了桐油的重型卡车防水帆布篷上,发出犹如无数面破鼓被同时擂动的沉闷声响。
丁伟的重炮旅,处于整个远征军纵队的中后段。如果说前锋的装甲营是硬生生撞进了一张大自然编织的绿色巨网,那么此刻重炮旅所面对的,则是被前军彻底撕烂后、又灌满洪水的泥石流陷阱。
前方的路,确切地说,在物理层面上已经不复存在。
第一装甲营那些三十六吨重的五九式坦克,虽然凭借履带强行碾碎了路边的灌木和古树,但也同时将地表那一层千百年来勉强形成的硬壳彻底撕裂。原本藏在地表下方的松软腐殖土,在履带的翻绞下暴露无遗。接着,这场毫无征兆的热带暴雨倾泻而下,海量的雨水顺着履带切开的深深沟壑疯狂倒灌。整条行军通道迅速“翻浆”,变成了一条深不见底、表面泛着浑浊气泡的黑褐色沼泽。
重炮旅配备的,清一色是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