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甩,成了致命的最后一击。二号车右侧沉重的履带,瞬间彻底地滑出了松软的路基边缘,彻底悬空。下方,是被狂暴的暴雨在几十分钟内冲刷、注满成吨泥水的一条天然深沟。
“重心偏了!要翻——!” 二号车车长的嘶吼声在狭窄的车厢内还没来得及落下,整个庞大的钢铁世界便彻底地倾覆了。
“喀啦啦——轰隆!”
刺耳的金属履带刮擦声中,二号车沉重的底盘无助地翻转朝上。三十六吨的庞大的质量,重重地砸向了那条幽深、注满烂泥的排水沟。
巨大的水花混合着腥臭的黑色泥浆,被这恐怖的撞击力激荡起十几米高,甚至溅到了周围树木的树冠上。五九式坦克那坚固的半卵形炮塔,犹如一颗巨大的金属流星,暴力地一头扎进了黏稠的泥潭最深处。
一瞬间,车体内部昏暗的灯光伴随着剧烈的电火花“啪”地一声彻底熄灭。
车厢内部,瞬间变成了一个恐怖的钢铁地狱。
在坦剧烈翻滚的这短短几秒钟内,内部的乘员遭受了惨烈的物理重创。天旋地转之间,没有牢固固定的沉重的金属工具箱、备用的粗大的机枪弹链、甚至是散落在角落的黄铜炮弹壳,瞬间变成了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弹射的致命的暗器。
“砰!哐!”
驾驶员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前面坚硬的潜望镜钢板上,那顶引以为傲的坚硬的坦克帽甚至都没能阻挡住这恐怖的冲击力,鲜血瞬间狂飙而出,糊满了他的双眼。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双手在黑暗中绝望地乱抓。
炮长被巨大离心力粗暴地从座椅上扯了下来,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炮闩上,清脆的骨折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刺耳,整个人瞬间彻底地痛晕了过去。
车长被倒挂在座椅的安全带上,头下脚上。还没等他艰难地从严重的脑震荡中恢复一丝神智,更加致命的危机便降临了。
坦克虽然装甲厚重,但并不是绝对密封的潜水艇。沉重的炮塔砸进泥浆深处后,冰冷、浑浊、夹杂着浓烈腐臭味的烂泥水,瞬间找到了突破口。
“咕噜噜——嘶!”
肮脏的泥水顺着微小的舱盖缝隙、通风口、以及发动机的粗大的排气管道,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,狂暴地倒灌进狭小且密闭的战斗室。
仅仅是短暂的几秒钟,冰冷的泥水就已经漫过了车长的脖颈,浓烈的窒息感和烂泥的腥臭味无情地灌满他的口鼻,让他连绝望的呼救声都发不出来。
而悲惨的是,二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