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无名小卒!大单于怎么会晓得你?」难多利气得大笑,才笑两声,他却又猛地停下了,笑容如同冬月冰水,凝固在了脸上。
「你、你是————」难多利面目扭曲了,眉眼间尽是恐惧,仿佛见到了从阴间爬出来的鬼。
不过那些使者对眼前的变故不明所以,只是有些发愣地盯着难多利,等待答案脱口而出。
「嗯,很好,看来三年前你去过云中,是不是?」樊千秋笑着再问,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。
「我、我、我————」难多利瞪大了眼,口齿不清,看起来既像中邪,又像忽然患了疾病,很骇人。
「刚才————你是不是说过要砍我的头?来,我就在此处,你来砍!」樊千秋把脖子往前往伸了伸,难多利则是跟跄着往后退。
「左将难多利,他、他究竟是何人?」布罗伽罗见此变故,连忙拽着对方的衣服猛摇晃,后者这才如梦初醒,眼神重新聚焦。
「他、他是军臣单于的克星、猎头者、京观工匠、杀人魔将、汉帝屠刀————樊、樊、
樊千秋!」难多利尖着嗓子凄厉地叫道。
「噫!」二十多个使节终于惊呼一声,而后簇拥着往后退,仿佛樊千秋是个可怕的魔鬼:他们已经想起来了,想起了这名字。
「嗯?单于克星、猎头者、京观工匠、杀人魔将、汉帝屠刀?」樊千秋饶有趣味地重复,最后才道,「这里有那么多人吗?
,「你、你怎会来?」难多利瑟瑟发抖,不停后缩,手中的弯刀都快要拿不稳了。
「呵呵,收你们来啦。」樊千秋又笑,灿若星辰,却让对面的西域人不寒而栗。
「哐当」一声响,难多了手中的弯刀终于脱了手,他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催命声。
「呵呵,给了你机会,你不中用啊。」樊千秋轻蔑地将掉在地上的刀踢到一边。
「我今天不杀你,也不杀那五百条狗,这笔人头帐我先记下来,日后再见到你,我连本带利一起收,滚!」樊千秋骤然怒斥。
「————」难多利没想到自己还有活路,在大喜过望之下,竟答了一声「得令」,又谄媚地行了一个抚胸礼,便想拔腿逃跑了。
「左将难多利,你不能这样就走啊!」布罗伽罗忙出手,一把将他给拽了回来。
「我、我不走,留下来等死?此人是个魔鬼,不是活人!」难多利顾不得其他,又用匈奴语大骂了好一通,却不敢看樊千秋。
「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