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的视线往上移去,冰冷的眼神中多了一些狠意,不禁又对“上天”的存在多了几分怀疑。
“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,诚不欺我。”刘彻暗暗地摇头冷笑道,他心中做出了决定,日后施政,要“多尽人事,少听天命”。
至於那些“祥瑞灾异”,要用时拿出来用用即可,不必太过当真。
当刘彻“天人相交”时,两个黑乎乎的人影从雨中一路跑到殿前。
“微臣鉤盾令郭刃敬问陛下安。”郭刃叉手行礼,身上已经湿透,他身后的荆亦如此蓑衣已经无法阻挡无孔不入的雨水了。
“起来回话。”刘彻微微点头道,他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有些空灵。
“诺。”郭刃答完便站了起来,荆虽然默不作声,亦跟著站起身。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並没未立刻开口,只是朝荆点点头,后者心领神会,快步走到了门边的那些郎官謁者面前,將他们劝退到了远处。
於是,大殿门前便更加孤寂了,只剩下皇帝和郭刃在雨声中站著。
“如何,今日城中可有什么动静?”刘彻背著手,冷冷地开口道,他此刻披头散髮的模样,不似仁君,倒像是一个修仙的方士。
“陛下圣明,一猜既中,城中確实有事发生,”郭刃擦了擦脸边的雨水,连忙解释道,“微臣怕陛下歇息了,打算明日上报。”
“是刘陵,还是樊千秋?”刘彻淡漠而又平静地问道。
“二人都出手了。”郭刃再道。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刘彻问道,冰冷的脸上有了起伏。
“淮南翁主晨间將林静姝绑了,还杀了跟隨的护卫。”郭刃的眼皮微微抬起,那双吊梢眼闪烁著一点点微光,隱隱流露出兴奋。
鉤盾令麾下並没有太多的人手,加起来不过一二百人,莫说监控整个长安城,就是要盯住未央宫都力有未逮,难顾及所有角落。
但是,如果事先有了“预料”,想要网罗秘闻也不难:在今日的这场棋局里,他只要盯住林静姝这枚棋子,便可知刘陵的动向。
“嗯,倒是果断。”刘彻不冷不热道,听不出喜或怒。
“————”郭刃沉默地站在阴影里,並没有贸然地接话。
“樊千秋知晓是刘陵所为了吗?”刘彻思索之后再问。
“想来还不知。”郭刃答道。
“他如何应对?”刘彻问道。
“樊將军將此事报到了长安县寺,只说了有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