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劫掠了自己的亲眷,”郭刃再道,“长安县寺得接到此案,立刻在城中大索!”
“长安县令是谁?”刘彻又问道。
“杜周,樊將军为廷尉正时,此人是其麾下的廷尉史,曾经跟隨其查办巫蛊治安,因有功而升迁。”郭刃立刻如数家珍地上报。
“杜周?朕记得此人,他也是一个能吏,与义纵相比不遑多让,这几年將长安城治理得不错。”刘彻点头道。
“最为积极的当属县丞公孙敬之,带著属官四处奔走,非常卖力。”郭刃继续上报导。
“公孙敬之?”刘彻思索了片刻,便也想起此人来了,亦在巫蛊之案中立过功劳,前几日又出首有功,马上就要升任廷尉正了。
“正是,昔日樊將军出仕为亭长,便是由他举荐的。”郭刃若无其事地说道,但是一直在暗中打量著刘彻。
“与樊千秋相熟的人倒是不少啊,他们为了昔日旧情,定然会十分地卖力吧?”刘彻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。
“————”郭刃原本还再多说几句,但他见皇帝对此事不甚在意,暂时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“樊千秋还做了什么?”刘彻问。
“樊將军还调动了万永社的子弟,整个閭巷乱糟糟的,直到宵禁前才渐渐平息下来。”郭刃眼睛又亮了。
“呵呵,亏他还能想到这个法子。”刘彻摇头冷笑道。
“陛下,万永社子弟有数万之多,再加上他们的亲眷,更是一个大数,所以————閭巷间才会如此混乱。”郭刃声音有些乾涩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沉默下来,他斜著眼睛锐利地盯著郭刃,面目在霹雳的闪光下忽明忽暗,再配上那散乱的头髮,看著更加可怖了。
“————”郭刃心中一惊,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却又不知错在何处,在皇帝的逼视下,汗水慢慢浸了出来,和雨水混在一起。
“你是想告诉朕,樊千秋培植万永社,已有不臣之心?”刘彻冷问道。
“微、微臣不敢。”郭刃慌忙低头道。
“不敢?朕看你敢得很,”刘彻冷道,“你可去过万永社?每一处正堂上都掛著朕的詔令,且人人都要诵读,月月都要考校。”
“————”郭刃又是一惊,他倒未曾想过。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只是冷笑,他已看穿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