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来担,为了大兄与先帝的名声,由我来向丞相提议一莫再追查矫詔案!”樊千秋伏身而下,声音竟有些哽咽颤抖。
“此事由你来提,便会有人怀疑你与竇婴之死有关联,你就不怕遗留在朝堂暗处的竇党日后以此为藉口弹劾你?”刘彻不解道。
“竇党绝无残留,纵使有阴险歹人藉机弹劾我,我也不怕,因为————”樊千秋狡黠笑道,“因为当今皇帝是圣明烛照的天子!”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起先是沉默,但接著便大笑起来,这笑声很是爽朗痛快,直衝上云霄,仿佛能掀开这温室殿的殿顶。
“哈哈哈,你这樊千秋啊,当真是胆大妄为啊,朕才是大汉的一片天,你竟妄想为朕遮风挡雨?”刘彻摇头笑道。
“微臣乃卫將军,本就有宿卫天子”的职责,今日为大兄遮风挡雨,只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。”樊千秋正色道。
“其心可嘆、其心可嘉。”刘彻无不感嘆地说,他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出身低微的樊千秋挑破了自己胸中的尷尬,站出来替他解困。
“常言道,兄友弟恭,我既然称陛下为大兄,便应该为大兄分忧解难,说句放肆的话,这不是国事,而是家事!”樊千秋直言再道。
“家事,家事————好一个家事啊,你当真將朕当做大兄了。”刘彻嘆道。
“——”樊千秋知道此时正是以情动之的机会,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道,“陛下认我这兄弟,我便可赴汤蹈火,虽九死而无憾矣!”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对樊千秋越发放肆的“言辞”有些惊讶,但心中亦是一热:朝堂之上,熟读经书之人不少,但有赤子之心的人却不多。
“兄友弟恭,说得好!你既然视朕为兄长,朕亦將你视为骨肉,日后若有人敢以此攻訐你,朕决不轻饶这些人!”刘彻掷地有声道。
“谢陛下!”樊千秋再次顿首道。
“起来吧,是朕要谢你啊,不然朕当真要做一个不肖子了。”刘彻笑道。
“诺!”樊千秋这才一边抹眼泪,一边直起了腰身,他看起来惶恐感动,內心却非常愉悦。
有了今日这一场“为天家遮丑”的戏码,日后哪怕真有人发现竇婴之死有蹊蹺,刘彻也不会让人查,甚至不会相信。
樊千秋就是要把“矫詔案”和“竇婴暴卒”牵扯到一起,然后再將其糊弄成一桩隱秘之事,让寻常人不敢轻易查问。
此举,既可以说是欲盖弥彰,也可以说是狐假虎威当今天子是虎,死去的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