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也是虎,而他樊千秋就是那只狐。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对樊千秋点了点头,敲响案边的一面小鼓,鼓声传递出去,引来了门口的荆。
“让丞相和御史大夫进来,朕有事情吩咐他们。”刘彻的情绪已然平静。
“诺!”荆答完便出去传令,不多时,张汤和庄青翟又重新跪在了殿中。
“樊千秋刚才替竇婴族人求情一事,朕准奏,毕竟竇婴是功臣,更是竇太后的血脉,当网开一面。”刘彻平静地说。
“陛下有仁德,樊將军有义举,我等远不及。”庄青翟抢在前头奉承道,张汤麵略有异色地看了一眼,亦出言称讚。
“其余几家昔日也有功劳,便也免了他们的死罪,让他们回原籍去吧。”刘彻格外大度道,张庄二人自然应答无疑。
“还有,既然樊千秋有心当个循吏,尔等便將此事传出去吧,就说是樊千秋替他们求情的。”刘彻看著樊千秋笑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张汤和庄青翟心中又是掠过一阵诧异,自古只有皇帝借臣子成就自己的仁德之名的,如今居然还会反过来?
毕竟,他们知道,当今县官是想要成为仁君的人,不只要占据所有功劳,亦要囊括天下仁名:两者都不会拱手让人。
这樊千秋果然深受县官信任啊,要不然不可能被县官如此看重。
於是,他们在应答皇帝的同时,对樊千秋又多了些敬佩和羡慕。
“至於竇婴矫詔”一案,樊千秋亦有一些建言,想提出来,供你们二人参详。”刘彻將话语权交到了樊千秋手上。
“请樊將军赐教。”张汤向樊千秋行礼道,他是百官之首,其实不用这么客气,可在天子面前,他也不能摆丞相的架子。
“矫詔之案蹊蹺,且干係重大,不可再往下深究了。”樊千秋言简意賅地说道。
“不可再查?这是为何?”张汤有些发愣,既然是一个大案,自然要查个明白,怎能不再深究,日后岂不是会留下隱患。
“若查出这矫詔是真詔书,二公又当如何处置?”樊千秋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把最难的问题拋了出来。
“真詔书?詔书既无封印,也无副本,怎会是真詔书?”张汤什么都好,却有一个缺点,便是太较真,有时候甚至因较真而糊涂了。
“万一————万一是先帝临终之时无暇顾及,忘了命人加盖封印、抄录副本,这怎么办?”樊千秋不忍心逼迫张汤,又不得不逼迫道。
“先帝谨慎,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