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忽略何事?”刘彻听到半截,更加不悦。
“被罢官之后,他们便是人犯了;既然是人犯,命就是贱,”樊千秋看刘彻没有阻拦,便缓缓地往下说。
“郑当时和灌夫是三公九卿之时,身居华屋,毒虫鼠蚁自然难以近身,如今身处囹圄,被毒物长虫叮咬,便是家常便饭了————”
“竇婴性格刚烈、为人桀驁,如今阴谋破灭、身披重罪,且臥病在榻,定是羞辱难当,以一死逃脱重判,倒也是人之常情————”
“至於那韩安国,年近花甲,又患上了疯癲,三魂六魄早已散了一半,今日死明日死,都在於上天旨意,恐与人为无关啊————”
“更何况,这四人本就犯了死罪,纵使他们有什么仇人,也不会为了索取他们的贱命,让自己身涉险地,这实在有些不划算。”
樊千秋一气不停地將自己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,他看到刘彻皱著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,张汤和庄青翟二人也慢慢把头抬了起来。
“陛下,微臣说完了。”樊千秋再向刘彻行礼。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陷入沉默,他已被樊千秋说动了,他冷哼一声,面向张汤和庄青翟说道,“多活数年,还不如樊千秋说得清楚。”
“————”虽然被训斥了,但张汤和庄青翟却感受到了皇帝態度的变化,前者忙道,“樊將军心有七窍,一语中的,我等不如。”
“陛下谬讚,丞相谬讚,我只是凭空推论而已。张庄二公其实已查清了此事的原委,只是一时心急,没有说清。”樊千秋谢道。
“张汤、庄青翟,尔等確定此事无歹人谋划?”刘彻再向二人问道,神情又平和了一些。
“我等查问了几个时辰,確未发现人为谋划的痕跡。”张汤再说道。
“几个时辰便能断言?”刘彻还有些不满地问。
“但確实无处可查啊。”张汤有些为难地说道。
“无处可查?”刘彻问道,眼神隱隱流出嘲意。
“正如樊將军先前说的,几人的死因一目了然,他们若不是待审的罪官,本就不值得陛下过问。”张汤的“辩才”渐渐恢復了。
“这几处都有重兵把守,昨夜不仅无外人进入,把守的剑戟士和狱卒也没有靠近过。”庄青翟忙道,他已经隱隱在推卸责任了。
“按你二人所言,是不想再追查昨夜之事了?”刘彻斜著眼睛冷冷问道。
“这————”张汤和庄青翟心中其实早有了答案,却知道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