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由自己来说,於是偷偷看了一眼樊千秋,用恳切的眼神向对方求救。
和樊千秋想的一样,不管是谁,都不想再去彻查此事了。
“陛下,不是不想查,是不必查。”樊千秋抢先一步道。
“不必查?为何不必查?”刘彻眯著眼睛,多疑地问道。
“他们本就死有余辜,死在昨夜或者死在他日,並无区別。”樊千秋大胆说道,他见刘彻微微点头,知道自己说到对方心坎了。
是啊,刘彻肃清朝堂的自的已经实现了,又何必多此一举呢?
若四人之死確实是巧合,那便是兴师动眾,更会耽误其他的国事;若四人之死有阴谋,朝堂便又要有动盪,那真是无人可用了。
总之,不再追查这件事,会是朝堂上下的共识,刘彻也会这么想。
只是,需要一个“无关之人”站出来明说罢了,樊千秋正是此人。
“那依尔等之见,此事当如何向天下布告呢?”刘彻平静地问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张汤和庄青翟听到此言,总算彻底放心了,话已至此,意味此事要揭过去了,可他们来得匆忙,还没有想到应对之策。
於是,他们二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樊千秋,再次在向后者求救。
刘彻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细节,他不满地冷哼一声,亦看向樊千秋。
“————”樊千秋也不“谦让”,直接说道,“刚才我听丞相转属,是不是有人报祥瑞了?”
“报祥瑞的是把守詔狱的狱卒。”张汤连忙答道。
“他们是不是大张旗鼓报的祥瑞?”樊千秋问道。
“正是,还惊醒了不少黔首,閭巷间已传开了。”庄青翟点头道。
“既然如此,那倒不如顺水推舟,大大方方报祥瑞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哼,不过是两条花蛇,这怎么报祥瑞?”刘彻颇为不屑地问道。
这几年,天下的祥瑞频出不断,刘彻早已经见怪不怪,如今正在气头上,自然没有好话,日日都有祥瑞,这祥瑞未免太便宜。
“天子有德,瑞蛇降世,替天除恶,彰显圣德,”樊千秋將早已经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,“其余几人,亦是感应天命而死。”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再次沉默,不得不说,樊千秋这说辞虽然有些潦草,但糊弄那愚钝的黔首,倒是足够了。
毕竟,死的是“犯官”,不论他们犯了什么罪过,黔首都会因此欢腾,加上祥瑞的说辞,更有说服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