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愚钝,陛下所言,微臣不明白。”樊千秋装愣道。
“你不明白?朕也不明白!你来得倒好,你也一起听听,看看这怪事有多怪!”刘彻稍顿又道,“张汤,將昨夜发生告诉他。”
“诺。”张汤答完,便颤声將昨夜的怪事又重新复述了一遍,与荆刚才说的倒是没有任何的出入。
“樊千秋啊,你说此案怪不怪?”刘彻待张汤说完之后,冷笑著看向樊千秋问道。
“確实古怪,四个戴罪候审的三公九卿暴亡於一夜之间,確实很古怪,说不定有人在暗处谋划?”樊千秋非常坦然地主动提及。
“庄青翟,告诉樊千秋,你们查到了什么?”刘彻慍怒。
“诺————”庄青翟迟疑片刻道,“微臣与丞相连夜勘验了四人的尸首和事发的地点,未找到人为谋害的痕跡,也许是巧合吧?”
“呵呵,樊千秋,你听听,四个位高权重的人犯死於一夜,他们竟说是巧合!”刘彻气得直发笑,张汤和庄青翟不敢出言爭辩。
“陛下,此事与微臣无关,微臣本不该置喙,但仍有一言想进。”樊千秋忍著心中的得意和畅快,轻飘飘地说。
“你有什么话,直说即可,你如今仍任廷尉正一职,哪怕你今日不来,朕亦会召你来商议此案的。”刘彻说道。
“微臣以为,陛下有一事说错了。”樊千秋说得很直接,他看到刘彻的眼中飘过了不悦,但是立刻又收敛起来。
“嗯?朕哪里说错了?”刘彻皱著眉问道。
“陛下先入为主了。”樊千秋镇定地答道。
“先入为主?你说得明白些。”刘彻又道。
“微臣进殿之后,陛下几次提到此案”,便是认定此事背后有阴谋,可是陛下为何会如此篤定呢?”樊千秋竟然直接反问道。
“一夜死了四人,你也认为是巧合偶然?”刘彻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。
“长安城的各处监牢起码关押有上万人,每夜暴卒的犯人至少以十计,他们的死算不算偶然呢?”樊千秋没有任何畏惧地答道。
“讲,往下讲!”刘彻阴晴不定地示意道。
“单看这四个人,確实有些蹊蹺,可放眼整个长安城所有的监牢人犯,便也平平无奇了。”樊千秋再道。
“平平无奇?”刘彻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。
“陛下觉得此事有蹊蹺,只是因为他们过往都是朝中高官,可陛下有一事却忽略了。”樊千秋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