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是私事,同样不好办,甚至比前两件事更难办,说不准会被罢官。
朝堂如战场,面圣如临阵,每一次入宫,都是充满未知和凶险的涉险啊。
隨著荆走进殿中,皇帝的骂声终於暂时消停了,守在廊下的那些郎官和內官不约而同地鬆弛了下来。
不多时,荆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大殿门口,这內官没有高声宣唱,只是神情紧张地朝樊千秋招了招手。
樊千秋知其谨慎,並无片刻迟疑,立刻快步走到了温室殿门口,规规矩矩地跪在那半尺高的门槛外。
“末將————”樊千秋刚开口,便被大殿深处的刘彻出言打断了。
“樊千秋,进殿吧。”刘彻的声音里仍然激盪著未消散的怒意。
“诺!”樊千秋不敢再多说,立刻站起了身,朝殿中走了进去。
樊千秋刚一进殿,便皱了皱眉头—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药味。
他忽然想起来了,这次回到长安,每次面见刘彻时,都有此味。
前几次他未留心,但今日这温室殿格外封闭,这药味更浓烈了。
难道,刘彻病了?又或者————是別的什么事?
许多猜测飞过樊千秋的心头,他一时想不清,只觉得非常蹊蹺。
隨著这股药味越来越浓重,樊千秋也终於看清殿中诸人的情状。
刘彻应该是在睡梦中被张汤和庄青翟惊醒的,身上只穿了一件宽鬆的素色深衣,头髮亦来不及束起,只是隨意披散在两肩之后。
他那锐利的眼睛更红成一片,一眼看去,不像威严肃穆的皇帝,倒像一个狂徒。
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跪在几步之外的张汤和庄青翟,他们穿著全套的袍服,腰间的组綬也勒得紧凑整齐衣冠上毫无瑕疵。
可是,二人此刻正弯腰低头,不敢直视皇帝,额头上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他们甚至不敢抬手擦一擦,只能任其滴落。
刚刚上任,便碰到了这怪事,此刻恐怕也是魂飞魄散吧?
“微臣樊千秋敬问皇帝安。”樊千秋在张庄二人身边拜了下去,位置刚刚好比他们落后半步。
“樊千秋,你为何事面圣?”端坐在皇榻上的刘彻问道。
“微臣今日是为私事来的,不敢耽误丞相和御史大夫的公事。”樊千秋的额头碰到了冰凉的地板。
“公事?哪是什么公事?分明是怪事!”刘彻冷哼一句,张庄二人分明又把腰弯得更厉害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