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如何?”豁牙曾问道。
“魏其侯竇婴已在我面前自尽了。”樊千秋淡淡地说。
“今夜的事,倒是已经了了三件。”豁牙曾鬆了口气。
“嗯,確实比我想得要顺利许多。”樊千秋点点头道。
“这都是大兄谋划得好。”豁牙曾由衷地感嘆了一句。
“对了,你日后还要去做一件事。”樊千秋说道,“与今夜有关的事。”
“何事?大兄直言即可。”豁牙曾问道。
“日后,竇氏定会被递解回魏其县,你设一个局,把他们————”樊千秋未把话说尽。
“————”豁牙曾听完倒惊了一下,他迟疑片刻才问,“可是————竇婴已经自尽了?”
“嗯?你觉得我言而无信?”樊千秋似笑非笑地问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豁牙曾虽然没回答,眼中的质疑却没有散去。
“我確实答应过竇婴,只要他自尽,便放过竇氏族人,”樊千秋冷漠地说道,“可他临死之前,让竇氏子孙回来找我报仇。”
“————”豁牙曾愣了,他实在想不通竇婴为何这样做,既然已是满盘皆输,又何必执著於復仇,又何必当著仇家的面说出口。
“这便是世家的傲慢,说到底,他们看不起你我这样的普通黔首。他们以为,世家富贵千年,黔首乍富一时。”樊千秋笑道。
“属下似乎————有些明白了,”豁牙曾沉思片刻后道,“在他们眼中,我等是螻蚁,哪怕爬到了高处,终究要被他们掸落。”
“嗯,你確实明白了,”樊千秋道,“既然他们要与我等斗生死,我等又何必对他们仁慈?”
“大兄过往曾经说过,要让別人死,而不是让自己死。”豁牙曾道,眼中凶光渐渐亮了起来。
“对,要让別人死,更要斩草除根!”樊千秋再冷笑道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豁牙曾点了点头。
“要做得乾净些,不管男女老幼,日后一个都不能留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诺!一个不留!”豁牙曾沉声道。
“还有韩氏一门,同样一个不留。”樊千秋再道。
“诺!”豁牙曾亦再答。
“我今日留在此处歇息,韩宅若有確切消息传来,立刻上报给我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诺!”豁牙曾再答道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樊千秋摆了摆手,豁牙曾这才离开。
樊千秋目送他的背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