叠帛书。
“狗贼!你这狗贼!阴险小人!你、你————”韩安国连骂几句,却不敢將自己与对方的谋划说出来。
无凭无据,说了皇帝也不会信,反而坐实自己是一个“卖友求荣”之人。
忽然之间,韩安国感受到了一阵凉意,这一幕为何这么熟悉,刚才的竇婴似乎也是这跳脚的模样。
到底怎了,自己先前还是功臣,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“眾矢之的”了呢?
寒气从后背往上蔓延,冻得韩安国牙齿打颤,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。
“韩安国,你莫要殿前失仪。”刘彻冷冷说道,他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人將“竇韩交好”的是全部挑开。
如此一来,反倒是更有趣了,韩安国本就不是丞相的最佳人选,倒不如借著这个机会,彻底踢开。
先前他没有好的由头,如今却是有了。
“陛、陛下,籍福搬弄是非、搅弄朝局,实乃狼子野心之徒,当立刻下詔狱审讯!”韩安国忙请道。
“嗯?御史大夫,这岂不是堵塞言路?”刘彻冷漠地反问道,虽然还未看到那些书信,但看到韩安国这副气急跳脚的模样,心中已经有了判断。
“可、可是————”韩安国的脸又是一白,支支吾吾,说不清楚口中的话。
“將那些书信呈上来!”刘彻指著籍福道。
“诺!”內官荆立刻走到殿中,將帛书带回了御前,放在皇帝的御案上。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瞪了韩安国一样,便拿起案上的一份帛书冷冷地看了起来。
“————”群臣不敢做声,只是齐刷刷地看向了皇帝。
很快,皇帝脸色便有了起伏,由晴到阴,由阴到雨,最后是电闪雷鸣!
“韩安国!”皇帝这一声猛喝让失魂落魄的韩安国猛颤一下,如遭雷击!
“你这奸诈的贼人!刚刚还口口声声说竇婴结党,原来你也是竇党啊!”刘彻指著韩安国怒斥道。
“陛、陛下,老、老臣不是竇党啊,老臣不是竇党啊!”韩安国忙辩道。
“还敢说自己不是竇党,看看你写的这些书信,就差给竇老贼舔腚了!”刘彻舞著手中的帛书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群臣听到皇帝口出粗鄙之言,纷纷抬头,却无一人站出来劝諫!
平日进言最多的各號大夫亦装著没有听见皇帝这“不合礼制”的言语。
此刻站出来进言,何止是火中取栗,简直是引火烧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