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、陛下,老臣不、不敢啊,绝不敢啊!”韩安国无可辩驳,只得扯著嗓子不停地哀嚎,面上早没有了先前的从容。
“不敢?书信上写得清清楚楚,难不成是旁人偽造的?”刘彻抓起了案上所有的帛书,用力一甩,扔向了韩安国。
这些轻飘飘的帛书漫天飞舞,近者落在御阶上,远者撒在韩安国面前。
“陛下!陛下!定是旁人誹谤,定是旁人誹谤啊!”韩安国像狗一样往前爬了好几步,惊慌失措地张开手臂,想要將四散的帛书捡回来。
因为动作幅度太大,韩安国原本梳得服服帖帖的头髮和鬍鬚全都散乱开了,哪里还有三公的雍容呢?倒是和閭巷中的疯癲老翁有几分相似。
“有人誹谤你?何人誹谤你?”刘彻冷哼著再问道,他平生厌恶的不是奸臣贪官,而是道貌岸然、不知悔改的小人!
如今的韩安国便是这样的小人!
“是、是籍福诬陷本官,是籍福诬陷本官啊!”仓皇的韩安国一手抱著乱糟糟的来往书信,一手哆哆嗦嗦地指著身边的籍福。
“籍福只是丞相府司直,区区千石而已,若无真凭实据,怎敢一日之內连续弹劾两个三公?他不要命了?”刘彻满是嘲讽地问道。
“若、若不是他,便是另有其人!便是另有其人!”韩安国有些癲狂地再嚎道,与平日那镇定自若、谨慎小心的模样截然不同了。
“另有其人?那你说说,何人誹谤你?”刘彻冷问。
“李广!李广!是李广誹谤老臣啊!”韩安国又转而指向不远处的李广叫道,后者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並没有作任何爭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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