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“哗啦哗啦”的雨声被一阵阵寒风吹进了大殿,更带来了一阵一阵彻骨寒意。
小半个时辰飞逝而过,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惊醒了殿中正在神游的人。
派出去查找遗詔副本的那四个朝臣回来了!
这四个朝堂朝臣显然未料到皇帝站在门口,险些衝撞天子,他们仓促地退后了半步,再下拜请罪。
“如何,查到副本了吗?”刘彻平静地问道,声音有些阴冷。
“我等翻找了前后几年的副本,並未发现这遗詔的副本。”地位最高的主父偃说道,其余人亦附和。
“没有副本,那可有归档的记录?”刘彻微微点头,又问道。
“亦无归档记录,微臣还问了几个在尚书台行走多年的老吏,他们都未见过这詔书。”庄青翟答道。
“如此说来,这道詔书真是矫詔?”刘彻声音上扬,再问道。
“按已有的证据看,这道詔书————確是矫詔。”张汤率先道。
“微臣附议廷尉张公之言,当是矫詔无疑了。”庄青翟说道。
“臣等附议廷尉张公之言,当时矫詔无疑了。”主父偃和李广亦连忙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殿中先有议论声,但很快又风平浪静了,群臣看到皇帝终於转过身来,冷漠地盯著榻上的竇婴。
“————”群臣的目光亦跟著皇帝投向了丞相竇婴,这个年近古稀的老人被一道道目光灼烧,转眼间便矮了一大截。
片刻后,竇婴才终於好像惊醒过来,他茫然地四处看了看,看到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。
到最后,他才有些躲闪地看向皇帝。
“竇婴,证据確凿,此乃矫詔无疑,你还有什么话要狡辩?”刘彻逼问,向竇婴走了几步,如同一把剑插在殿中。
“————”竇婴久久无言,而后抬头,仰天苦笑,摇头许久,才喟然嘆道,“陛下,老臣无言以对,可、可老臣冤枉啊!”
“冤?!冤从何来?”刘彻冷笑道,又朝竇婴走近好几步,两侧的朝臣不禁往后躲了几寸,生怕被天子之怒误伤到。
“你竇婴凭著这一道矫詔在朝堂上横行几十年,换得了公卿的俯首帖耳,这冤————从何而来?”
“你竇婴凭著这一道矫詔数次升官,位列三公,换得了竇氏的荣华富贵,这冤————从何而来?”
“你竇婴凭著这一道矫詔骗取恩宠,誆得圣心,换来了朕的信任和重用,这冤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