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,自食其果了吧?你挡住了韩安国的晋升拔擢之路,他自然会对你恨之入骨啊。
韩安国愿意出来当这把刀,那你可就別怪朕不留情面了!
刘彻看著伏身颤抖的竇婴,心中做出了最终的决定。
今日,他要杀了竇婴这“百官之首”!
刘彻默不作声,背手在身后,一步一步走下了玉阶,站在了竇婴的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著,看到了竇婴稀疏的白髮、斑驳的老斑、纵横的皱纹————
和普通老人相比,也並无太多差別。
“柔弱生之徒,老氏诫刚强。”刘彻心中默念著这句话,终於说道,“竇婴,先帝传詔,可有人证?”
“————”竇婴听到皇帝直呼其名,腰弯得更低了,他迟疑片刻颤道,“那日,侍奉先帝的內官也在。”
“呵呵,朕记得,那內官叫做张绑,先帝大行后,他请求殉葬先帝,如今,尸骨都白了吧?”刘彻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竇婴不敢作答,颤抖得更加厉害了。
“这遗詔想来也是先帝让张绑擬的,所以————竟是死无对证了?”刘彻又笑道,听不出太多的怒意。
接著,刘彻又踱步来到了韩安国面前,平静问道,“韩安国,可还有別的证据,能证明这是矫詔?”
“有!”韩安国等的便是皇帝这句话,迫不及待地说,“凡下发的詔书,尚书台都应当留有副本,若无副本,定是矫詔无疑!”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点了点头,刚才一时情急,他倒忘了这最简单的法子,於是便看向了不远处的尚书令主父偃。
“尚书令主父偃、廷尉张汤、未央卫尉李广,大司农庄青翟————你们四个人立刻去尚书台,查找这道詔书的副本,速去速回!”刘彻指定著四个人道。
“诺!”四人哪里敢怠慢呢,立刻起身,向皇帝行礼之后,才匆匆地离开了此处。
“一来一去要耗费不少时间,竇婴、韩安国、籍福,尔等先回座吧。”刘彻说道。
“臣等不敢!”几人陆陆续续地说,却只是直起身,无一人起身回到自己的坐榻。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亦无心劝他们,一路向大殿门口走去,目视前方,看著氤氳的雨幕。
“今日这场雨下得好,也下得及时,此刻閒来无事,诸公陪朕听雨吧。”刘彻道。
“诺!”群臣忙应答,整个未央殿立刻安静了下来,除了轻微的呼吸声,再也没有別的什么动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