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!”竇婴不敢起身,只能偏著头,恼怒地大吼道。
“我怎是血口喷人,这是朝堂成制,殿上诸公人人皆知。”韩安国平静说道,他像一只蟒蛇,一点点缠上了竇婴这头老狼。
“丞相,御史大夫所言有几分道理,你总不能说是尚书台忘记加印了吧?”刘彻冷漠地问。
“————”竇婴一颤,似有所悟,连忙直起身来向皇帝行礼道,“是了!是尚书台忘了加印!”
“呵呵?是朕猜得准,还是丞相编得快?”刘彻嘲讽地问,殿中亦传来了一阵轻轻地笑声。
“这、这是实情!那时,先帝病危临崩,急召老臣入宫,在宣室殿亲手將詔书交到了老夫手中————”
“当时,这詔书的墨跡未乾,定是刚刚写就地,还来不及送到尚书台加封印,便託付给了老夫————”
“先帝將遗詔託付给老臣时,已迷离不能成言,老臣当时亦心系先帝的安危,悲慟欲哭,所以才一时疏忽,未查验这詔书的封印,才有了紕漏————”
“陛下,老夫今日之言句句属实啊,绝无半句虚言!”竇婴说到最后,竟带了哭腔,话音落下的时候,又是一头用力地磕了下去。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沉默地听著竇婴的辩解,在心中不停地思索,不得不说,对方的话其实也有几分可能。
可是,这不是刘彻想要的最终答案。
朝堂今日的局势,他倒是看清楚了。
不管籍福和韩安国为何而来,他们手中定有了可以置竇婴於死地的证据。
否则,他们不会当眾与竇婴过不去。
事情倒也简单了,他不需要做什么,只要沉默地当好“判官”,让他们各自陈述即可。
总之,他不会输!
於是,刘彻心中的亢奋又强烈了些,竇婴是他在朝堂上最后的阻力了,也是他最后的心腹大患了!
过去,刘彻还要仰仗竇婴处理朝堂政务,便还不能对他动手。
现在,中朝运行流畅,这“德高望重”的丞相便越来越碍眼了。
是时候挪开这石头了。
刘彻不想对竇婴这“老臣”“功臣”痛下杀手,若是可能的话,他也愿给对方一条活路这既可以解决朝堂隱患,也可以成就自己“不杀功臣”的仁名。
可惜,竇婴这老叟不知道急流勇退,不仅牢牢霸占丞相之位,背地里更是不停落子。
丝毫不愿意放权,反而还想抓紧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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