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眼中那古怪暖昧的目光:他们定以为自己是做贼心虚,所以才会如此失態和恼怒。
“陛下,可这、这不是矫詔啊。”竇婴看向刘彻道,似乎是在辩驳,又似乎在恳求:先帝的遗詔,是自己屹立朝堂的根基啊。
“是不是遗詔,朕会审清楚的,还请丞相谨遵礼制,莫要失礼失言。”刘彻冷言睨道,心中已燃起了熊熊烈火,他此刻只想找到真相。
“诺。”竇婴作答,跟蹌而退,坐回了自己的榻上。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不再理会竇婴,而是看向了少府灌夫。
“下詔,罢去灌夫的少府之职,立刻押往詔狱关押,由廷尉张汤主审,若有所得,直报尚书台。”刘彻冷道,先將这件事解决了。
“陛下,恭请宽恕,恭请宽恕啊!”灌夫如丧考妣地哀嚎哭喊道。
“来人,剥去组綬,速速押走!”刘彻看向了一直沉默的李广,这白髮老將如今仍然是未央卫尉。
“诺!”李广起身,走到大殿外面大声下令,一伍剑戟士立刻来到了殿中,剥去灌夫组綬,將其押出门外。
“我为先帝流过血,我为大汉立过功,不可杀我!”灌夫的哀嚎声穿过雨幕传入殿中,声音减弱,直至消失。
灌夫的“退场”没有在殿中掀起太大风波,他罪名已经定了下来,只有轻判和重判的区別。
殿中诸公纷纷將视线转向仍然跪著的籍福,他们知道,此人身上才背著今日真正的大案。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和群臣所见相同,他亦看向了籍福,寒声问道,“籍福,你弹劾丞相竇婴矫詔,可有真凭实据?”
“有!微臣將那道矫詔带来了!”籍福说完,立刻从怀中取出詔书,交由內官荆转呈到了御前。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前后翻看詔书几遍,未看出什么端倪,便又交还给了荆,然后再看向张汤说道,“拿给张卿看看。”
“诺!”荆將詔书送到张汤麵前,后者不敢怠慢,立刻便翻看了起来。
“如何,可有什么眉目?”刘彻平静地问道。
“陛下恕罪,微臣愚钝,此詔是十几年前写就的,微臣一时看不出来真假。”张汤如实说道。
“谁能看出此詔真假?”刘彻向殿中问道,殿中立刻又沉默了下来,不是他们看不出,而是不敢参与到此事中。
“————”已稍稍恢復镇定的竇婴见无人出面,终於坐得直了些。
看来,群臣对他还是有些忌惮的,不敢出来合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