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为是大罪,所以微臣才冒死弹劾!”籍福再说道,那义正词严的模样,倒真有几分忠臣的样子了。
“陛下,籍福乃阴险小人啊,老臣辅佐三代天子几十载,赤赤忠心,天地可明鑑啊!”竇婴不知其中缘由,却抢先大声喊冤。
“丞相放心,若此人是小人,朕自然会为你做主,且让他把话说完!”刘彻抬手说道。
“怎可让此等阴险之言污了陛下圣听!如此歹人,当立刻投入詔狱!”竇婴高声嚷道。
他此刻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,不管此事为何而起,都要扼杀於强褓。
“不可!若不让籍福说出来,又怎能还丞相清白?”刘彻阴阴看向竇婴,有威胁之意。
“————”竇婴还想要进言劝阻,却被皇帝的一句暴呵硬生生打断了,“籍福!朕给你这个机会,你倒说说,今日为何弹劾丞相矫詔!”
“丞相刚刚为灌夫辩解时,自称先帝有遗詔授其事有不变,可直入宫门奏事”之权,过往多年,亦將此遗詔悬於口边————”
“此事朝野皆知,无人有疑!可实际上,先帝从未发过此詔啊!竇婴无中生有十几年,这不是矫詔,又是什么?”籍福痛心疾首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竇婴身体猛颤一下,也顾不得殿前礼仪了,“嚯”地一下便站了起来,衝著籍福怒道,“恶狗!竖贼!你、你血口喷人!”
“陛下!微臣所言句句属实!竇婴这是狗急跳墙了!”籍福不理会竇婴,只是朝著皇帝再次行礼道。
“你竟敢骂老夫是狗!老夫、老夫————”竇婴气急败坏地在原地团团打转,仿佛要找一件趁手的兵刃,了结眼前这歹人的性命。
“丞相!”刘彻忽然拍案怒喝,他的声音与天上一道忽然响起的惊雷混在一起,震得群臣一阵战慄。
“————”竇婴如梦初醒,先瞪眼看了看面前的籍福,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皇帝,最后才环顾殿中诸公。
终於,他的身形有些摇晃了。
“丞相,你失態了。”刘彻冷冷说道,心中亦震惊,他从未想过竟这遗詔有假?恐怕不只是他,殿中这一眾朝臣也绝不会认为那遗詔是矫詔。
“老、老夫只是————”竇婴含糊说道,却未能成言,刚刚这番狂怒之后,他白髮散乱、狼狈不堪,真有几分狗急跳墙的情状。
“丞相,坐回榻上,莫要失態,朕会问清此事的。”刘彻故作平静地说。
“————”竇婴一惊,环顾四周,看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