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躲闪地答道。
“想来是的?”竇婴冷笑著说道,“万一张汤已知晓姜卯就是灌阴,不仅他要死,你我都难逃一劫!”
“不、不会吧?张汤是寅时才捉住灌阴的,这才一个时辰,怎、怎会审得出来?灌氏子弟都是硬骨头啊!”灌夫辩解道。
“若他真是硬骨头,三年前便该死在樊千秋刀下,何至於留命至今?”竇婴不留半点情面地嘲笑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灌夫不敢出言爭辩,只是面色尷尬地说著“丞相训诫得是”。
“罢了,事情既然已经出了,躲藏也无用,只能隨机应变、见机行事,幸亏老夫仍然是丞相,此事便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竇婴嘆了一口气,给灌夫吃下一颗定心丸。
“全凭丞相的谋划,全凭丞相的谋划。”灌夫连连行礼道,因为怕旁人看见,他动作的幅度很小,那侷促的模样,格外滑稽。
“若灌阴如你说的,长了一根硬骨头,那此刻便还未被审出真实姓名,老夫会设法在尚书台请到旨意,让御史大夫韩安国主审此案。”竇婴说道。
“是极!是极!此案人证物证皆无,由韩公来审,转圜的余地便大了!届时隨意审审,灌阴便可活下来!”灌夫忙不迭地点头道,脸上的笑非常丑陋。
“活?这祸害,你竟然还想让他活?”竇婴冷笑。
“这————”灌夫脸色骤变,平时那凶狠色厉的表情此刻已全然不见了。
“杀了!以绝后患!”竇婴斩钉截铁地寒声下令。
“他、他可是家兄仅剩的儿子啊!”灌夫乞求道。
“你是想让他一个人死,还是想让整个灌氏亡?”竇婴反问得很平静。
“————”灌夫虽然暴烈,却也不是蠢人,他知道此事一旦泄露將会带来怎样的恶果。
犹豫片刻,灌夫的眼神逐渐凶狠起来,最终,他咬著牙,点了点头。
“要看清大局,分出轻重,朝堂形势早已与过往不同,你我要谨慎些,否则族灭之祸就在眼前啊!”竇婴又嘆道,而后再拍了拍灌夫的肩膀。
“————”灌夫自然知晓竇婴所言为何,凶狠的眼神渐渐退缩,亦重嘆了一口气,神色立刻颓丧下去。
这时候,催促群臣上殿的鼓声从未央殿传了出来,分散在各处的朝臣立刻朝殿门走去,如同往常一样,按文官武官分成两列,各自就位。
“该进殿了,先参加今日的朝议,散朝之后,老夫再找韩公一起谋划。”竇婴看向了殿门,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