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犯了天下男子都会犯的小错————”灌夫迟疑片刻,终於將灌阴姦淫民女的事说了出来。
灌夫话音刚落,早已气得两眼血红的竇婴便猛地伸手,粗暴地將其拽到了面前,似要生吞活剥对方。
“好啊!这就是你说的德才兼备!这样的大恶之人,就当送到东市去腰斩,做成菹醢也不为过!”竇婴豹眼瞪圆斥道。
“丞、丞相,还请息怒,旁人看著啊,旁人看著啊!”灌夫连连告饶,竇婴这才迫不得已地鬆开手。
“————”竇婴故作镇定地朝四处看了看,又理了理袍服,才又道,“蠢物灌阴如今何在?”
“昨、昨夜被人从宅中捉走了,据、据说是廷尉的人捉的。”灌夫朝远处的张汤看了几眼。
“既已被捉,来求老夫有何用!”竇婴冷漠道,刚才忽然动怒,让他此刻又有些气闷目眩。
“那家黔首,已经被————”灌阴的手暗暗做了一个宰杀的姿势,而后才道,“无凭无据,凭何捉人?”
“————”竇婴心中反一惊,他没想到灌夫歹毒到这地步,居然一错再错,將苦主一家杀了一个乾净。
他从郎官到百官之首,也取过不少人的性命,却不会草菅人命,对门中的宾客奴僕也管得非常严苛。
昔日竇桑林操控私社,常闹出人命关天之事,竇婴虽替其了事,却也会常常训诫对方,让其多修德行。
后来竇桑林暴卒殞命,他便更加严肃地约束门下的子弟,一旦发现为非作歹之人,定会以家规管教。
为了朝堂天下的“大局”,经过权变之后可以做一些“歹事”,但怎能直接凌虐黔首?
此举既不符合仁德之名,更会遭到世族豪门的耻笑啊。
和几年前一样,他不想管这灌氏的醃攒之事,但灌夫是自己的党羽亲信,却又是朝野尽知的事情。
若任凭张汤借题发挥,这火说不定也会烧到他的身上。
所以,哪怕此事再臭,他也必须深陷其中,不可坐视。
“这蠢物昨夜何时被廷尉捉去的?”竇婴强压著怒气问。
“寅时前后。”灌夫看出竇婴要“管”此事,急忙补充道。
“既然此案已结,廷尉以何理由捉他的?”竇婴又问道。
“听奴僕说,张汤觉得此案有疑问,所以还要查问清楚。”灌夫再道。
“如此说来,张汤还不知姜卯便是灌阴?”竇婴再问道。
“想来是的。”灌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