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壮,有廉颇之勇!”樊千秋故作慷慨之色拍案夸讚道。
“樊將军谬讚了,我怎敢与廉颇相比?”韩安国嘆道,分不出真假。樊千秋心中冷哼,不禁感嘆这官场老手的表面功夫。
“这並非谬讚啊,是肺腑之言!”樊千秋加大力气道,“別人不知,军中的吏卒怎不知,韩公昔日勇武,不输李將军!”
“————”
韩安国面上的笑僵住了,樊千秋此言当真说到了他的心间。樊千秋见到这情景,心中暗笑,作豪迈状再往下说。
“昔日七国之乱,韩公领兵坐镇睢阳城,以持重之策守住关中东界,铸起一道铁墙挡住二十万叛军,拖垮了叛军锐气————”
“连续鏖战三月,寸步不退,若无韩公,条侯周亚夫又怎能从容截断叛军粮道,世人称亚夫有奇策,却不见韩国持重————
“后至建元初年,闽越叛乱,韩公奉詔平叛,兵锋未至,敌酋便因惧怕韩公威名而自尽,称得上是兵不血刃定东海”!”
“更是印证了《孙子兵法》当中的上兵伐谋”之境界,实乃我等后辈的楷模!若早生二十载,我愿在韩国麾下当步卒!”
樊千秋这番话说得是一气呵成,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卡壳,说到激昂之处,甚至拍案而起!
樊千秋演得用情,韩安国自然听得动情,原本有些虚浮的笑容渐渐敛去,转而肃穆起来:前者话音落下时,后者长嘆一声。
“韩公,这战绩,我说得对还是不对。?”樊千秋再补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韩安国被樊千秋勾起这些回忆,自然满腹感慨,老眼闪烁微光,无奈摇头笑道,“不成想,还有人记得住此事。”
“不只我记得住,边塞许多老卒亦记得住,韩公许久不领兵驰骋沙场了,威名却还在啊。”樊千秋亦故意重重地嘆气说道。
“马邑之围过后,哪里还有什么威名啊,只剩骂名恶名,还有鼠辈之名。”
韩安过又嘆道。
“此非韩公之过,乃大汉时运也,”樊千秋又道,“韩公若晚生十几年,定能在边塞立功,威名决计能追比卫大將军啊!”
“过奖了,过奖了,老夫当不起!”韩安国虽然这样说,眉眼间却有笑意,显然很是受用,樊千秋又喜,此人快要入巷了。
“韩公,若无马邑之围的一时差池,你定然已经封侯了,日后也还有机会。”樊千秋终於用力地把饵甩了出去,静待鱼获。
“哈哈,老夫明年便到甲之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