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哪里还能封侯呢?这上阵杀敌之事,力有未逮啦。”韩安国笑著摆手,仿佛真已看透。
“未必,大汉不只是军功可以封侯,文治亦可以封侯。”樊千秋步步紧逼,又撒下了一大把美味的鱼饵。
“难不成老夫要学张騫一样出使西域?若离开了长安城,送回来的恐怕就是一具白骨咯。”韩安国笑道。
“甲之年,自然不用再吃这苦头,韩公还有一条封侯之路。”樊千秋面色冷了下来,意有所指地笑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韩安国本就是带著“目的”来与樊千秋结交的,听到这句话,心中“咯噔”了一下,心有所悟。
“韩公,我没有说错吧?”樊千秋一字一句地说出后半句话,“只要当上了丞相,韩公便可以封侯了。”
“丞相?”韩安国下意识地反问道,他日思夜想的正是此事,如今被“外人”穿戳,倒不知怎样应答了。
“正是,当上丞相,便可以封侯。”樊千秋淡淡地重复一遍。
“————”韩安国先是露出贪婪之色,但隨即又恢復到了常態,咳了几声,掩盖尷尬,才说道,“丞相啊,老夫不敢奢望啊。”
“韩公过谦了,御史大夫离丞相只有一步之遥,未来不可测,怎有不敢奢望之言?”樊千秋故作神秘道。
“將军此意是————”韩安国不解道。
“我有几句肺腑之言,望韩公听听。”樊千秋儘量平静地说。
“请將军赐教。”韩安国以平辈之礼请道,丝毫不在意自己与樊千秋相差了几十岁。
“我与竇丞相有杀侄之仇,与韩公却投缘,自然更愿意看到韩公坐在丞相之位上。”樊千秋毫不避讳道,是以真诚掩盖阴谋。
“丞相是三朝的老臣,更是竇太后的血亲,我怎比得上?”韩安国半真半假地自嘲。
“天下正值大变之时,何人知晓走势如何,机会隨遇而至,关口是要抓住良机,否则,便是不中用了。”樊千秋故意又激道。
“抓住良机?”韩安国琢磨著这四个字眼,回忆起了过往的种种,不禁觉得有道理,先前便是首鼠两端,才让自己陷入僵局。
“————”樊千秋不答,面上掛著似有似无的笑意,高深莫测地盯著韩安国,鼓励他顺著自己的欲望往下思索,启发心中歹念。
韩安国本就心怀鬼胎,刚才又被樊千秋连连诱导,功利之心早已开始膨胀。
他自然联想到过往在朝堂上错过的“种种机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