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杂质。
看来,这冰块已经融化了许久了。
“该死!儘是些狗眼看人低的蠢物!”公孙敬之又骂道,声音比头先那句话高了几分。
“使君,莫与那些粗鄙置气,我现在便去教训他们。”一个机灵的书佐先听出了暗示,討好说道。
“嗯。”公孙敬之了冷漠地点了点头,这个名叫张瓮的书佐连忙跑进了阵阵热浪当中,另三个年纪大的书佐则开始懒洋洋地抄录案上那堆积如山的户籍版。
“————”公孙敬之盯著这几个已经头髮白的书佐,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在胸中激盪,让他烦躁。
几年前,他在“巫蛊之案”中立了功,当年课考之时更是被评为了最等,品秩官位也得到了拔擢。
直接从二百石的户曹掾升为了六百石的长安县县丞一一论品秩,已与外郡大县的县令不相上下了。
他本想著在这县丞的位置上打熬几年,便可以在仕途上再往前走上一步。
可谁曾想,长安令义纵竟被擢为云中郡守了。
县丞在县寺的地位很特殊,不属於县令属官,並不能跟隨县令调任拔擢。
所以,当义纵带著一批信得过的属官离开长安,前往云中郡赴任的时候,公孙敬之被留在了下来。
而后,新来的长安令杜周又带来了一班自己信得过的属官,作为老人的公孙敬之渐渐就被冷落了。
按制,县丞的手上其实有不小的权力。
可以处置各种文书,协助县令制定执行政务,监督粮市仓储,参与赋税徵收与储备,监督县狱,替县令巡县等。
遇到县令外出之时,县丞还可以代行县令职。
可是,若往深处说,所有这些职责都与县令的职责相互重叠。
县令信得过县丞,愿意委以重任,那县丞便等於是县令分身,手握大权。
县令若不信县丞,只是以礼相待,那县丞便和庙祠里的木偶泥塑差不多:莫说权力比不上主簿,亦不如诸曹掾。
公孙敬之却更惨,虽然现任县令也是个酷吏,却不认同义纵的诸多政令,连带也就冷落了留在县寺的一眾旧官。
更有一些留下来的属官因为各种原因丟了官。若不是公孙敬之这县丞不能隨意任免,恐怕也已经因为一个由头丟官了。
整整过了三载,公孙敬之日日都在这逼仄的后堂之中带人誊抄户籍版,没捞到一件功劳,三次考课都被评为了中下。
这个考课的结果,莫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