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口中。
“听你的,我不说。”樊千秋笑著將林静姝的手从嘴边拿了下来,后者这次没有挣脱。
“这几日,你可去过大將军府?”樊千秋话锋一转道。
“我只在入城那日將去病送回了大將军府,而后便没有再去过了,毕竟是大將军府。”林静姝无名无分,没有“理由”上门拜访。
“卫大兄不在长安时,平阳公主及大兄诸子都住在公主府,后宅只有卫媼和霍去病,想来也很孤寂,你倒是可以常常去走动————”
“卫媼同样出身贫贱,昔日只是平阳公主府中奴婢,不会太在意门户尊卑之事,你径直去探望即可,亦不必隱瞒你我的关係————”
“膝下诸子都在外郡,去病又还是一个好动的年纪,你去陪她说说话,她会畅快的,也算替大兄尽孝了。”樊千秋一脸正色地说。
“我原本亦有这打算,如今得了郎君的应允,便可大方去拜访了。”林静姝终於笑道。
“多备一些礼物,无需太贵重,反而要是民间的常用之物,既能让老人家舒心,又不会给旁人留下话柄。”樊千秋再细致地提醒。
“诺。”林静姝答道,二人先前那层薄薄的隔阂烟消云散。
翌日午时,一片大大的乌云从东边飘过来,將耀武扬威半个多月的日头严实地遮住了。
可是,明晃晃的日光穿过这片乌云后,热量並未衰减分毫,反而变得更加灼热逼人了。
翠绿狭长的柳树叶子卷了边,臥在树荫下的细犬吐著舌头,来来往往的行人亦是匆匆。
只要是活物,都不愿在这阵阵热浪中多呆片刻。
长安城县寺的后堂中,县丞公孙敬之歪坐在上首位上打盹,支在手腕上的脑袋时不时地往下点著,鼻腔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堂下两侧榻上坐著四个书佐,也都在昏昏欲睡。
后堂不如前堂宽通风,此刻自然更炎热闷。
公孙敬之和那几个书佐此刻已经是汗流浹背了,若不是实在閒得无事,他们绝不敢如此“酣眠”。
忽然,报时的钟声传入了堂中,睡得昏昏沉沉的几人不情愿地睁开眼。
公孙敬之只觉得手腕又麻又酸,他先是用力地甩了甩,才抬手擦去额头上密密的汗滴。
“这该杀的贼老天,热得发狂!”公孙敬之瞥了一眼天上的那片乌云,小声地咒骂道。
接著,他又看了看身侧几步之外的大陶盘,里面的冰块已化成一滩水,水中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