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——”樊千秋终於听明白了,他忙伸手握住林静姝放在棋盘上的手,后者挣扎著想要抽离,却又被握住了。
“静姝,这是我的疏忽,九月————”樊千秋盯著林静那双动人的眼睛说道,“九月,我会向县官上书请旨,名正言顺地娶你入府。”
“————”林静姝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,薄施胭脂的朱唇似乎有话想说,但最终却化作了嘆息,有些冰冷的脸色亦渐渐地恢復了柔和。
“郎君莫要因此分心,放手去做大事,”林静姝平静地说道,她沉默了片刻,才又接著说道,“我知晓郎君的心思,只是有些怕。”
“怕?怕什么?”樊千秋倒是不解地问。
“怕此事不顺,毕竟我与郎君尊卑悬殊,”林静姝又轻轻嘆气道,“以前在云中城尚不能觉察,可到了长安城,却发现尊卑难越。”
“静姝莫忘了,我亦只是市籍公士出身。”樊千秋笑著自嘲道,他平日常常以此与林静姝打趣,却见对方並未像平常那样面展笑顏。
“郎君以前確是市籍,如今却贵为列侯,”林静姝只是平静再道,“许多事情恐怕————难以顺我意,逆以煎我怀。”
“何人又能逆你我?”樊千秋颇豪迈地问。
“————”林静姝犹豫迟疑几瞬,才问道,“若是县官不应允你我的婚事,又当如何?”
“————”樊千秋默然,他不能迴避这种可能。
哪怕卫子夫已入宫成为皇后,卫青日后仍要再娶自己昔日的“主上”暨寡居的平阳公主:联姻之事,与年龄没关係。
史书皆载卫青与平阳公主两情相悦,可二人有十一岁的差距,昔日更是主僕的关係,又怎可能全是“情投意合”呢?
樊千秋从史书中可读到过,哪怕在二人的新婚之夜,卫青都称呼平阳公主为“主上”。
要说这之中没有刘彻“从中作梗”,樊千秋绝对是不肯信的:唯有“外戚掌兵”,未央宫里的刘彻才能真正地放心。
“我知道你之忧虑,但是你亦宽心,此事,我已经有了谋划,绝不会有任何紕漏。”樊千秋此话说得非常篤定认真。
“郎君————当真能说服县官?”林静姝原本黯淡的眸子亮了,脸色终於不似先前暗沉。
“这是自然,我何时说过假话,九月十五,你我完婚,否则愿受雷————”樊千秋起誓。
“不许说!”林静姝急忙抬手捂住了樊千秋的嘴,將这对天起誓的话挡在了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