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虽然不在长安城,却对朝堂之事有耳闻,我过往处事太酷烈操切,在朝堂结下了不少冤讎。”樊千秋正色之下又有苦楚。
“既知自己处事太酷烈,那日后谨慎小意一些,自然便无人再弹劾你了。”
刘彻微笑著劝勉了一句。
“陛下恕罪,臣做不到。”樊千秋颇为桀驁道。
“嗯?你这竖子,不怕?”刘彻挑眉问樊千秋。
“不怕,微臣过往所为,合法合理,无惧誹谤!”樊千秋一脸正气地说道。
“长安稚童都在传唱你的酷烈,”刘彻竟打著节拍唱道,“胡马啾啾,樊刀逐寇;单于帐裂,豪强骨朽;律令悬肘,赤水长流。”
“汉疆魂守,千秋名就!”樊千秋笑著补上后一句,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。
“当真不怕?不怕再有朝臣弹劾你,不怕群起而攻之?”刘彻又笑著问道。
“不管是匈奴贼寇,还是乱臣贼子,只要妨碍社稷,微臣都敢以刀刃直指,”樊千秋忽而狡黠笑道,“左不过回东市卖棺材!”
“哈哈,你这酷吏,倒是理直气壮!”刘彻笑骂道,眉眼间却不见真的怒意。
“如今政令出中朝,陛下又是明君,不会让忠臣蒙冤,更不会让奸臣当道。
“樊千秋不加痕跡地奉承道。
“罢了,莫要奉承,”刘彻虽然摆手拒绝,嘴角却有笑意,他顿了顿再道,“朕派人问过了,接你的乐官舞官都是新徵募的。”
“全都是新徵募的?难道真是巧合?”樊千秋故作惊讶道,內心却非常敞亮,这是欲盖弥彰,果然是这狡黠的皇帝做了手脚啊。
“朕的话,你不信?”刘彻脸色渐冷问道。
“微臣,不敢不信。”樊千秋暗暗表达不满,这份执拗不仅不会让刘彻恼怒,反而能让他“忠臣”“直臣”的形象更深入圣心。
“太常寺属官办事不利,罚俸一年;舞官和乐官不能胜任,亦罚俸一年。”刘彻下了口諭。
“————”樊千秋还想爭,刘彻逼人的眼神却已经刺了过来。
“陛下,太常寺属官既是刚到长安,用钱之处定然不少,既然只是紕漏,请莫罚他们俸禄,乐官舞官亦如此。”樊千秋改口道。
“甚好,你长进了不少,很识大体。”刘彻满意地点头道。
“朕还有一事想要你问。”刘彻又问。
“微臣,敬候陛下圣旨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这几年,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