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出塞,可有怨朕?”刘彻声音稍稍缓和。
“微臣不敢。”樊千秋神色平静答道。
“当真不怨?”刘彻笑了笑,再问道。
“臣不敢怨。”樊千秋略微昂头答道。
“既然不怨,为何不见你上书请战?”刘彻眼神洞穿人心。
“这————”樊千秋被此言问的语塞了,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“养望”,躲避“猜忌”吧,那样一说,自己“直臣”面具就破了。
“所以,你还是怨朕,怨朕不重用你。”刘彻自以为是道。
“陛下圣明,微臣確实有怨,”樊千秋索性直接了当地说,“但微臣不怨陛下,怨自己。”
“怨自己?”刘彻挑眉再问道。
“陛下不让我出塞迎击匈奴人,是陛下圣明,能看出我当年虽取胜,只是一时侥倖,所以才屡次让我为侧应,教我熟悉兵事。”
“你能如此,不枉朕的苦心。”刘彻被樊千秋的诚恳给欺瞒了过去,又或者说,他是被自己的“自大”“自负”给欺瞒过去了。
“今次回朝,微臣便要请战!”樊千秋今日烘託了那么久,重要要开始做这第二件事情了:要將“经营西域”的事情抢到手中。
“嗯?请战?”刘彻好奇地笑问道,“你要请战出征何处?”
“请战西域!”樊千秋果断道。
“出征西域?”刘彻思索片刻,而后似恍然大悟地点头道,“是张騫与你提起这西域之事的?”
“张公尚未归汉之时,微臣便有此意,”樊千秋继续道,“匈奴贼寇本就狡猾,如今又畏惧大汉的兵锋,简直是望风披靡————”
“可汉军若想在大漠草原上再取得大胜,难度亦会增大,不仅要冒险孤军深入,更会消耗大量粮草輜重,最终是事倍功半————”
“至于禁绝货殖之法,匈奴贼寇亦想到了破解之道,那便是与西域各国通货殖,微臣派人查过,匈奴人如今已不缺盐铁了————”
“所以,依微臣之见,当用心经营西域,附庸各国,既可以开通商路滋生財物,亦可斩断匈奴贼寇一臂,实乃一举两得之策!”
樊千秋说得滔滔不绝,讲到关键之处时,他甚至来到了刘彻的案前,拿过笔墨,在刘据刚刚用来临摹的那张素帛上图画了起来。
为了不引起刘彻怀疑,樊千秋有所保留,只是讲了大略,並没有涉及西域各国的具体情况。
不过,哪怕没有各国的具体细节,刘彻亦渐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