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来由地凉了一下。
“太子,此事末將做不了主,当由陛下来决断。”樊千秋將球踢了回去,果然,刘彻眼中流露欣慰。
“父皇,孩儿可以去边塞吗?”不諳世事的刘据自然看不出藏在这一问一答里的玄机,只是又抬脸看向了自己的父皇。
“朕准奏,”刘彻此言是对刘据说的,但他却始终看著樊千秋,“等你长到十二岁,朕便让樊將军带你去边塞看看。”
“谢过父皇!那我还要去杀虎燧看看!”刘据欢呼雀跃起来,激动之下,险些將案上的砚台打翻了。
“陛下,末將给太子带来了一件礼物,请准许末將呈上来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刘彻点头道。
樊千秋忙起身,快步走到了殿门口,將先前放在门口的一个丝绸包袱拿进来,恭敬地放到刘据面前。
他又打开包袱,一柄做工精致,镶嵌著宝石朱玉的秀珍弯刀出现在眼前,將刘据的目光牢牢吸引住。
“这弯刀是云中之战缴获到的,据说是军臣单于幼时所用之物,末將看著精美,用俸禄从军中买下,赠给太子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据儿,还不谢过樊將军?”刘彻微微点头道,刘据立刻站起身,端端正正地向樊千秋行礼,后者不敢托大,自是连忙回礼。
“据儿,你先回椒房殿,这弯刀让你阿母收著,莫要伤到自己。”刘彻像一个寻常慈父一般提醒道。
“诺。”刘据答完,才拿著这把弯刀,跟著荆恋恋不捨地离开了清凉殿。
於是,这偌大的清凉殿便只剩下刘彻和樊千秋君臣二人了,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,蝉声更显得响亮。
“跪了一个时辰,可有中暑?”刘彻先开口道。
“云中的日头毒得多了,末將在边塞呆了三年,经得起。”樊千秋笑答,他的神態比先前鬆懈不少。
“过几日便要祭拜高庙,太常寺属官忙昏了头,难免会出紕漏。”刘彻非常自如地把话题导向此事。
“《文武》八佾乃皇帝之舞乐,乐官舞官不会不知,绝非紕漏可以解释!”樊千秋作焦急情状问道。
“依你之见,此事何为?”刘彻不动声色地问。
“有人要蓄意陷害末將,离间君臣关係,用心险恶!”樊千秋忿忿说道,j
恐怕还藏著谋逆之事!”
“你如今是堂堂卫將军,是朕封的列侯,何人敢害你?”刘彻风轻云淡道,“至於谋逆?更是无稽之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