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若他熟视无睹,没有看出此局,那便是对自己的话虚与委蛇,甚至阴奉阳违了,这绝不可饶恕!
刘彻会以此为藉口,让朝中的言官联名弹劾他,而后自己再在未央殿力排眾议,对他恩威並施。
有了这个布局:要么,樊千秋是一个成色十足的忠臣;要么,刘彻可以展现自己的仁德和宽宏。
总之,他这皇帝是绝不会输的。
刚才,听到是樊千秋跪在北闕,刘彻先是惊喜,看来此子並未对自己阳奉阴违,確实洞察此局。
可是现在,他眼前又蒙了迷雾,他实在搞不懂,樊千秋为何要在灼灼烈日之下,跑到北闕跪请?
刘彻看著殿外刺眼明亮的天空,陷入思索之中,殿外的內官感觉到皇帝的怒意,不敢擅自说话。
“父皇,是阵斩军臣单于的樊將军吗?”刘据昂著脸,扯了扯刘彻袍服的下摆,一脸天真地问。
“嗯,是樊將军。”刘彻淡淡地看了一眼刘据,有些心不在焉地摸了摸他的头,思绪仍在殿外。
“父皇,孩儿能见到樊將军吗?”刘据眼巴巴地看著刘彻,又摇了摇袍服下摆,眼中儘是渴望。
樊千秋的事跡早就在长安传开了,孩童平日骑竹马学汉卒,都要抢著当樊將军,刘据也不例外。
“嗯,你是朕的儿子,大汉皇子,想见谁,就能见谁。”刘彻终於笑道,刘据一喜,雀跃起来。
“据儿,你把这十个字临写十遍,朕就將樊千秋叫来。”刘彻指了指自己最开始教的那句话道。
“诺!”刘据忙起身,一板一眼地对著刘彻行了一个礼,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自己专属的小案前。
“荆,给据儿备笔墨。”刘彻挥手说完,便走到了殿门,居高临下地俯视跪在门口的这个內官。
“只有樊千秋一人吗?”刘据冷声问道。
“跪请的只有樊將军,但他把派去迎他的太常寺属官以及乐官舞官都绑到了北闕。”內官忙道。
“什么?全都绑了?!”刘彻难以置信。
“正是!就在北闕下,起码有上百人,”內官不敢抬头,只是又道,“御史大夫已知晓此事了,是他派人送来口信的。
“荒唐!”刘据勃然大怒,高声斥道,“樊千秋为何要將这些人绑起来?这竖子要做什么!?”
“贱、贱吏不知,御史大夫派来的人亦不晓得此事原委,但派人去问了。”这內官俯身更低了。
“你立刻去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