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大夫府,让韩安国亲自问清此事的原委,再火速来见朕。”刘彻猛地拂袖说道。
“诺、诺!”內官应答,连忙站了起来,准备去传口諭,但是他还未抬脚,却又被刘彻叫住了。
“罢了,摆驾北闕,朕要亲自去看看。”刘彻冷静说道,他倒想亲口问问,这樊千秋要做什么。
“陛下,时近正午,暑气炎热,恐怕————”荆忙走过来,向皇帝低声进諫。
“暑气?朕又不是那孱弱的世家子弟,更有天命作庇护,何惧区区乌金?”刘彻冷笑著拒绝了,轻蔑地看向天上的日头。
“贱臣愚钝不明,请陛下恕罪。”荆连忙行礼再请罪道,他在皇帝身边侍奉十几年,时时刻刻都很谨慎,不敢鬆懈片刻。
“你在此处陪据儿,不必去了。”刘彻扔下这句话之后,立刻抬脚走进了烈日之下。
一刻不离候在殿外廊下的內官、郎卫和仪仗见皇帝出去,“呼啦”一声全跟了上来,簇拥著刘彻,有些混乱地赶往北闕。
从清凉殿到北闕並不远,约有三四里,刘彻嫌乘舆太慢,不愿乘坐,而是大步前行,所以走了两刻多钟,便到了北门前。
此刻,已是午初时分了,烈日高悬在空中,宣泄著热量。
丹墀上並没有种树,日光直截了当地照在光滑的金砖上,让此间的温度格外地灼人。
虽有內官撑著一把巨大的华盖为刘彻遮阴,还有人扇风,但是他一路急急忙忙赶来,此刻也热得满头是汗、衣衫湿透了。
而跟隨他的眾扈从,更是已经大汗淋漓了,他们只能直接站在烈日下,挤成了一团,只为了不挡住皇帝的凉风。
刘彻站在华盖之下,目光投向远处的北闕:在两座高大的建筑物之间,跪著一个人。
虽然距离二百多步,刘彻仍然认出这个人,正是樊千秋。
此子全身穿著鎧甲,就这样跪在烈日之下,竟有些苍凉。
刘彻蹙著眉看了看,又將视线转向了西边,那里专门用来给进宫的百官公卿停车马。
此刻,那里站著数百人,有甲冑齐整的兵卒,也有被绑起来的太常属官和舞官乐官。
好啊,这樊千秋真的把灞桥上的官员都绑了!真是荒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