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的,还另有其人。
“真是太常郑当时让你来的?”樊千秋冷笑著又问一次。
“是郑使君让我等来的,但————”田错犹豫片刻道,“但命令文书却是从尚书台下发的。”
“尚书台?”樊千秋眼角跳了跳,先前的猜测更篤定了。
“正是,而且————”田错似乎是想为自己开脱,忙补道,“而且、而且还有陛下的硃批。”
“哦?陛下硃批?”樊千秋眯眼,脸色很平静,心中却是波澜起伏,这个结果,他猜到了!
如今,在尚书台里说了算的人,可不是丞相竇婴和御史大夫韩安国,也不是名义上的领尚书主父偃,而是另有其人:皇帝刘彻!
“陛下批了什么?”樊千秋再问,语气倒是和缓了一些。
“大意说將军和张公是有功之臣,定要礼数备至,切不可怠慢,方能体现大汉厚待功臣良將。”田错如实说道,不敢隱瞒分毫。
“大汉厚待功臣?你刘彻自己都不信吧?被杀的功臣,难道还少?”樊千秋心中冷笑又腹誹。
此刻,他已经確认了,今日构陷他的“罪魁祸首”不是別人,正是高高在上的千古一帝刘彻!
也许是为抓住一个樊千秋的把柄,日后再大做文章;也许是想试一试樊千秋的性子,看他有没有包藏祸心。
前者重,后者轻:目的却差不多,刘彻仍对几年不见的樊千秋有猜忌,想要用一些手段来“敲打”樊千秋。
“陛下,好手段,当真巨细无遗,既然如此他,本將陪你演上一演。”樊千秋对著长安方向深深地看了看。
这时候,一里之外又传来了乐声,樊千秋和张騫相视一眼,侧耳倾听,脸色先是平静,很快却又渐渐凝重。
“————”田错听不出端倪,却看到了樊千秋的脸色,他试探地说道,“將、
將军,奏的確是安世房中曲。”
安世房中曲乃是太祖高皇帝后妃唐夫人所做,原名《房中祠乐》,融合了西周《房中乐》与秦代《寿人》,还用了“楚声”。
在汉初时,这是祭祀宗庙的雅乐,有“颂扬汉德、礼制教化、褒奖文武”的寓意。
如今,不仅祭祀宗庙之时会演奏,迎接有功之臣亦可奏用一倒符合此刻的情景。
可是,这乐曲虽然是《房中安世曲》,但却仍然藏著猫腻,藏得极深极阴的猫腻。
“田错!你可听出了杀机?”樊千秋又冷笑几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