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、下官愚钝,听不出有何杀机。”田错无奈答道。
“当真听不出?”樊千秋又继续质问。
“下官出身寒微,確实不通音律啊。”田错皱著脸道。
“呵呵呵,这乐曲中用的是变徵调!”樊千秋再冷笑。
“变、变徵?!”田错满脸都是疑惑,听不懂这二字。
“张公!你来与他说!”樊千秋佯装有怒,拂袖昂首,似乎不愿再看见这田错了。
“五行为金木水火土,五音为宫商角徵羽,一一对应,变徵属火德。大汉乃土德,用变徵便有变天”之意,实乃癲悖恶行。”
“这、这————”田错又想起了过往的一些记忆,更不能发一言来辩驳了,这可不是胡搅蛮缠,而是清清楚楚写在汉官仪当中的。
“而且,《安世曲》乃祭祀宗庙之雅乐,当协於钟徵,用俗乐中的变徵,亦不符合宗庙雅乐“平和之意”,有扰乱宗庙之嫌。”
“啊?这————”田错默黑的脸又白了些,那匪夷所思、难以置信的表情让他的五官聚到一起,乍一看去,倒像是峨眉山的老猴。
“如何,你还能怎样狡辩?”樊千秋问。
“將军,乐官当中有歹人,他、他们想陷害本官啊!”田错终於找到了一个理由,但他的猜测只对了一半,今日他可不是主角。
“陷害的不是你这千石小吏,是本將军!”樊千秋未宣之於口,只是冷看对方,许久才道,“谁是歹人,查一查,便晓得了。”
“將军————”田错还想再求,樊千秋却没给他这机会。
“屠个夸吕!”樊千秋將身后的匈奴人叫到了身前,他刚刚一直在旁边静静听著,面无表情,眼中却是戏謔。
他实在有些搞不明白,乐曲歌舞本就是用来愉悦耳目的,汉人何必这般斤斤计较,何止好笑,简直不可理喻。
不过,来汉地几年了,他心中虽然不认可,却也不多说,他只晓得一件事一一毫不犹豫地执行卫將军的命令。
“带一屯人,押著他,劝离灞桥上的黔首,把在场的乐官舞官统统绑起来,一个都不能放走!”樊千秋冷道。
“诺!”屠各夸吕收起戏謔,叉手回答道。
“將、將军!我冤啊!”田错又想跪下了,但屠各夸吕的刀却拔了出来,从马上刺出来,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