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————”田错却不敢起身,只是望向了樊千秋。
“起来回话。”樊千秋点头,脸色稍稍和缓了些。
“诺、诺————”已晕头转向的田错连忙站起身来。
“將军,只怕这其中有误会,田公看著老实本分,不像奸邪之徒啊。”张騫故意行礼劝道。
“正是、正是,我甚是良善,连续几年考课得优,才被举为廉吏啊。”田错一擤鼻涕再道,他也许是个实诚人,却又太实诚了。
“你是不是主谋,一试便知!”樊千秋看向郑袞,“告诉那几个属官,便说所奏乐曲僭越,本將不能下马上桥,让他们换一曲。”
“將军,要换成《肆夏》吗?”郑袞倒是听懂了。
“不!换成《安世房中曲》!”樊千秋颇为神秘地说,田错仍不明所以,张騫却似乎懂了。
“诺!”郑袞立刻便跑到那几个属官的身边传令,那些属官也一阵慌乱,纷纷起誓告饶,最后才有一人翻身上马,飞奔向灞桥。
“这几个属官,是不是也是新到太常寺就职的?”樊千秋朝他们指去。
“我等都是今年刚到任的,以前未在长安任官。”田错嚅囁地回答道。
“为何会让你们来迎送?”樊千秋又问,心中的疑惑渐渐又明了几分,他不弄清楚这原委,是万万不敢进城的,谁知有何阴谋。
“县官刚下令,过几日要去祭拜高庙,太常他忙不来,便派我等来,还、还说————这是结交將军的好机会。”田错犹豫说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樊千秋杀意骤然而起,脸色渐渐阴沉下来,看来,这郑当时就是此事的马前卒了!
去年,关中漕渠按期开通,太常卿张鸥恰好病重,郑当时便凭藉自己的功劳越过了其他几个九卿,直升为“九卿之首”太常了。
【前文写郑当时仍是大司农有误,特此订正,拖欠钱粮的是丞相竇婴】
至於接替大司农之职的人,也是樊千秋的老熟人,正是他当年在河南郡的“上官”,郡守庄青翟——此子不可小看,亦是人精。
樊千秋当然记得当年正是自己提议让郑当时去修漕渠的,因为歷史上本就是此子修的漕渠。
只是没想到这郑当时“恩將仇报”,处处跟自己对著干。
不过,也是那时的樊千秋识人不明,没想到在歷史上名声不佳的郑当时竟然如此善於钻营,直接拜在了竇婴的门下,充当爪牙。
可是,今日这个小阴谋,却不是竇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