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转了几圈,试探地问道,“將军是说————要到西域去禁绝货殖?”
“切莫忘了,我等是要开源,去西域不是为禁绝货殖,而是为了收税!”樊千秋斩钉截铁说道。
“收税?!”桑弘羊更疑惑,他一时未跟上樊千秋所想。
“如今,汉匈之势已易形,无需禁绝货殖亦可击败他们,不如徵收西域商旅的关税,以此养战。”樊千秋慢条斯理地解释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桑弘羊没有回答,细细地琢磨樊千秋的这番话。
汉塞自然是不能鬆开《货殖禁令》的,不仅因为此举会留下朝令夕改之名,更因为匈奴人早已经不敢再来与汉人交易货殖了。
到西域徵收关税却不同了,那里汉人少,征的都是西域人和匈奴人的税,不仅没有与民爭利之嫌,更能放开束缚,手段尽出。
“子牙,本將此法如何?只要能征关税,便可以有结余,恤赋便有了著落。
“樊千秋笑著再说道。
“可是,西域情形不明,如何开启此事?”桑弘羊再问。
“本將一直在等一个人,他马上要到了。”樊千秋笑道。
“何人?”桑弘羊忙问,“————”樊千秋刚要答,將军府左司马卫广跑进了院中。
“本將等的人,来了。”樊千秋笑著朝外面扬了扬下巴,他也不管桑弘羊满脸的狐疑,来到堂下。
“下吏卫广问將军安!”风尘僕僕的卫广乾脆地行礼道。
“免礼!”樊千秋笑著將外出了半年之久的卫广扶起来。
“本將让你办的事情,是不是有眉目了?”樊千秋问道。
“將军当真算得极准,下官確实在朔方以北找到了人。”卫广兴奋地笑道。
“他们二人身体如何,可有受伤或得病?”樊千秋笑著摆了摆手,再笑问。
“在大漠上独行千里,吃了不少苦头,但並不见伤病。”卫广面露敬佩色。
“好好好!確实不易!確实不易啊!”樊千秋再嘆道,心中的石头落了地。
“將军,你二人说的究竟是何人?”一头雾水的桑弘羊忍不住了,忙问道。
“议郎张騫。”樊千秋笑著公布答案,桑弘羊先一惊,而后便回过神来了,他刚想开口问话,却被樊千秋抬手打断了。
“桑弘羊、卫广,本將与你们在云中呆了多少年了?”樊千秋微笑著问道。
“从元朔元年到今日,快有三年了。”桑弘羊不解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