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明年恤赋便要用尽了,儿郎们该怎么办?”樊千秋看著桑弘羊问道,他此刻神色平静,不像先前那般怒火中烧了。
“节流不可,唯有开源,或是裁军。”桑弘羊脱口而出。
“匈奴未灭,只是远遁,这二十万燧卒还不到裁撤时。”樊千秋说道,燧卒是郡国兵的补充,刘彻不会轻易地让他们卸甲归田。
“那便————只有开源了,可边塞贫瘠,屯田亦劳苦,只能————经商?”桑弘羊说到最后四字,不禁看向门外,似乎怕隔墙有耳。
“汉军不可经商,屯田又会增添负担,还是得收税啊。”樊千秋轻拍了一下案面,说出了心中想了许久的事,神色轻鬆了许多。
“收税?从何处收税?”桑弘羊不解,总不能直接徵收各边郡的赋税,染指地方,既不符合朝廷成制,更会遭到县官的猜忌啊。
“推行《货殖禁令》已有四年之久了,匈奴人虽然疲弊,却並未因缺铁缺盐崩亡,你可知这是为何?”樊千秋循循善诱地问道。
“这————下官尚不知,是不是漠北也开始出產盐铁了。”桑弘羊答道,今年之后,他確实亦有此疑。
莫说现在无人再敢私贩盐铁给匈奴人,就算有人敢贩卖,匈奴人如今远离了汉塞,也无人敢来收买。
“漠北不可能有盐铁產出,匈奴人是从別处买了盐铁。”樊千秋说道。
“別处?”桑弘羊更不解。
“西域。”樊千秋解密道。
“西域?”桑弘羊惊问道,他虽然出生於货殖世家,对西域却不了解。又或者说,西域对大部分汉人来说,仍然是一个谜团。
“过河西走廊,一路向西,便可以抵达西域了,那里地广人稀,和匈奴辖地接壤,他们可卖盐铁给匈奴人。”樊千秋解释道。
“是了!十三年前,下官曾经派张騫前往西域,让其联络大月氏攻击匈奴!”桑弘羊忽然惊呼,想起了一桩十几年前的往事。
“————”樊千秋心中一亮,等的就是这句话,他自然对张騫这名字很熟悉,可对於其他人来说,这只是一个几近隱没的名字。
毕竟,已经整整过去十三年了,张騫从未传来只言片语。
“可是,將军为何对西域之事如此知晓?”桑弘羊问道。
“我也只是道听途说,再加揣测,失之东隅收之桑榆,匈奴人既然不缺盐铁,便从別处得到,那只能是西域。”樊千秋说道。
“將军是说——————”桑弘羊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