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林静姝看了看两人的手,有些娇羞地问道,“还以兄妹相称?”
“这————”樊千秋大窘,立刻明白其意,两人如今的情谊是闔城皆知了,黔首官吏亦猜他们只是假称兄妹。
倘若如今再坚持以兄妹相称,说不定还会弄假成真,届时便真“骇人听闻”了:日后传到长安,他樊千秋恐怕要被骂作禽兽了。
“郎君,不如这样,你我主僕相称,我以大婢身份出入后宅。”静姝道,眼中不见丝毫怨意,“我如今仍是奴籍,也说得通。”
“好是好,只是————还要委屈你。”樊千秋仍然於心不忍道。
“郎君莫忘今日之景即可,轻重缓急,静姝看得清,”林静姝靠回樊千秋怀中,轻缓地说道,“你我经歷过生死,无需多言。”
“——————”樊千秋嘆了口气,手抚林静姝柔顺的青丝,轻道,“有女如斯,夫復何求。”
秋风再起,將二人的髮丝轻轻吹起,牵绊在了一起,追逐、嬉戏、缠绵————
身影渐渐融入阴山。
两年光阴,穿梭而过,元朔三年,如期而至。
数百日夜,边塞稳定,黔首粗安,百废俱兴。
边塞大势,开始朝著大汉一点点地倾斜而来。
元朔元年,匈奴人经歷大败之后,继续为《货殖禁令》所勒,虽有新单于伊稚斜纵横捭闔,杀伐决断,形势依旧混杂不清。
各部族为了爭夺牧场和部眾,相互攻伐不停,死伤甚眾,人口牲畜无增长,反而还减少了许多。
之后的几年里,匈奴人无暇也无力南望,只是偶尔派数千人骚扰边塞各郡。
他们每次都很有分寸,不敢越雷池半步,並未给边塞黔首带来太多的戕害。
与匈奴人“裹足不前”不同,大汉则借著卫青和樊千秋带来的那两场大胜,向北边跨出了一步。
元朔二年初,大汉重建了阴山南麓和北麓所有被毁的亭置城郭,又徵调十万黔首建起了朔方城。
同年秋季,卫青以车骑大將军的身份再率三万汉卒出塞,扫尽残余匈奴人,一举收復了从汉人手中丟失了百年的河套地区。
隨后,大汉便在河套以东暨秦时的九原郡故地,分置朔方和五原两个边郡,作为河南地的屏障。
至此,河南地彻底成为了大汉的“腹地”,抵在大汉歷代先君心腹上的利刃,终於被彻底拔除。
卫青凭藉此战的战功,被皇帝增封三千户,成了大汉现今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