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万户侯”,也从车骑大將军升任大將军,总领天下兵事。
而后一年里,卫青又数次率兵深入大漠,每次都有斩获,打得本就动盪不安的匈奴各部仓皇北顾,连漠南一带都不敢涉足。
卫青屡次建功,皇帝自然也不停地封赏。
虽然他次次上书拒绝,但他的三个幼子仍尽数被封侯,麾下的公孙敖、韩说、公孙贺、李蔡、李朔、豆如意之流也有封赏。
卫氏一门成了大汉最显赫的外戚世家!
除了边塞兵事,长安朝堂也有了变化。
隨著中朝改制,皇权已彻底压过相权。
紧要的朝政军务,都要直接呈入內朝,经皇帝定夺后,再发还给九卿或列卿推行实施。
虽然丞相及御史大夫都有中朝的加官,亦可直接出入內廷中朝,权力仍被削去了许多,再难只手遮天,直接操控朝堂政事。
就连两府的人流都少了许多,竟有了“门可罗雀”的清冷景象。
除了中朝改制外,皇帝在领尚书是主父偃的进言下,又果断施行了一项震惊朝野的新政——推恩令。
汉初为稳定天下,行的是郡国並行制。各郡国最初確实起到了藩汉室的作用,但也引起了许多动盪。
异姓王屡屡叛汉、同姓诸侯谋逆不绝————
晁贾之流数次建言献策,却遭誹谤栽赃,或殞命或贬謫;文景二帝亦想削藩,但因投鼠忌器,或裹足或隱忍。
在几十年的相互试探下,同姓诸侯王的实力已大不如前,却仍然在天下棋局中占有一席之地,暗中经营阴谋。
两年前,皇帝外建军功、內收朝权,君威皇权已达巔峰,所以才敢施行《推恩令》。
《推恩令》的始作俑者主父偃在上书中明言“今诸侯子弟或数十,而適嗣代理,碎骨肉,无尺封之地,则仁孝之道不宣”。
所以应该“令诸侯推恩分子弟,以地侯之”。
看起来是通过“分封诸子”来弘扬仁孝之道,实际上则是以此为藉口,强行分析眾刘氏诸侯王的国土,达到不削而弱的结果。
《推恩令》初下之时,诸侯王只是有些惊诧,认为此令实在太过软弱,只是“准许”,而非“强令”,自然未將其放在心上。
可是,眾诸侯王显然低估了《推恩令》的威力,也低估了自家庶子对“封侯”的渴望。
《推恩令》仅仅下达半年而已,十四个诸侯国中的多数都出现了乱象,乱得人伦尽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