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来者,丞相是说,这是我大汉军功最盛之时?莫要忘了,卫青所部还在大漠里,说不定还有大捷。”刘彻心中冷笑。
“老朽糊涂,忘了此事,请陛下治罪。”竇婴故作惶恐地说道,心中亦是冷笑了几声,他刚才沉默了许久,已想出了对策。
樊千秋立了大功,名声已超过了卫青,既然不能阻止二者崛起,不如挑拨他们的关係,让这两头豺狼相互撕扯,静待其变。
这酷吏好大喜功,一朝立功定然轻傲,只要再抬一抬他的声势,他定会被军功冲昏头脑,届时便会与相交甚密的卫氏决裂。
到时,两强相斗,倒要看看同时为他们“举主”的皇帝怎么办。
古有二桃杀三士,今有一功诛两將。
“丞相不必请罪,只管照直进言。”刘彻沉浸在先前的喜悦中,並未將竇婴这几句“失言”放在心中,只是觉得隱隱刺痛。
“老朽以为,樊千秋之功可以与条侯亚夫平定七国之乱相媲美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竇婴淡然道,群臣之中有人点头。
“————”刘彻亦觉得二者可相媲美,但心中的隱痛却又强了些。絳侯周勃,条侯亚夫,立的功劳不小,结局却又有些难看。
不只是他们死得难看,文帝和景帝做得也有些难看。
可这怪得了谁呢?谁让他们居功自傲,做了糊涂事。
樊千秋少年得志、出身寒微,会不会走二人的老路?
“陛下?”竇婴看皇帝沉默,眯著眼睛,轻呼一声。
“嗯,丞相说的话颇有道理,让朕深思,不觉恍惚。”刘彻模稜两可地说道,將疑心收敛起来,如今不是怀疑功臣的时候。
“————”竇婴点了点头,心中却暗喜,他知道自己已成功在皇帝心中种下了那颗种子,樊千秋一旦有逾矩之举,便会被罚。
“丞相,对百官陟罚臧否是你的职责,可往下说。”刘彻有些冷漠地说道。
“樊千秋拔擢为千石的廷尉正还不到一年,且今次立的是战功,官职和品秩不宜再升,但军职却可以先升一升。”竇婴道。
“嗯。”刘彻示意竇婴往下说。
“可由游击將军拔擢为卫將军。”竇婴平静地说道,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,在这滩死水之中,掀起了一层不大不小的涟漪。
和文官官职与品秩一一对应不同,汉军各號將军虽然权力很大,也发组綬印信,但却没有一个整齐对应的品秩,亦不完善。
就像杂號將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