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之色。
“正是。”鄢福禄连忙答道。
“车骑將军此次恐怕会建功,与他爭抢,不妥,而且——”竇婴想了想再道,“他也在边塞,说不定早已经拿到了那笔钱。”
“卫青领兵奔袭了大漠腹地,定然未归,樊千秋和丁充国手中的这笔钱还送不出去,拦截得及时,能失而復得。”鄢福禄道。
“你是何意?”竇婴眯著眼睛问道。
“三日后廷议,先按丞相刚才所言,勾连诸公上奏弹劾这樊千秋,更要將此案从廷尉张汤的手中抢过来,由御史大夫督办。”
“到了那时,匈奴人恐怕也已经北归了,恰好可以派人去拦截捉拿樊千秋,莫让他有机会找卫青。”鄢福禄加重了语气说道。
“”竇婴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,他心中还有一些犹豫,毕竟,此举无异於从卫氏的口中抢食,与之交恶,是在所难免了。
那还不满周岁的刘据是皇帝唯一的子嗣,与卫青交恶便是与刘据交恶,与刘据交恶又是与未来的皇帝交恶啊。
这不好办,怎可能不让竇婴迟疑和担忧?
“刘据。”竇婴又睁开了眼睛言简意賅。
“丞相,刘据还不满周岁,怎知道没有变数?何况,大汉的太子,有几—”鄢福禄朝口方向看了看,似乎怕旁人偷听。
“何况,大汉的太子,有几人能登基?”鄢福禄压低声音说出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。
“”竇婴面色很阴沉,看不出喜怒,藏在心中的那桿秤已经隱隱有了一些倾斜。
刘据如今確实是太子的不二人选,可与他並无太多干係,因为此子有卫氏作为外戚。
他哪怕不顾百官之首的威严去討好奉承卫氏,也不可能得到太多的好处,徒留笑料。
毕竟,刘据年纪还小;毕竟,他已是丞相了。
他现在要谋划的是竇氏一门的復兴和延续啊。
与其不顾顏面地去討好,倒不如先继续积攒自己的力量,日后再做其他的图谋布置。
谁让他这“百官之首”天然便与外戚相对呢?
哪怕日后真到了要与卫氏“合谋”的那一日,他手中也要有足够的筹码,才能获利。
“嗯,还有三日,此事由你去联络,便说——是我的意思。”竇婴点头答应了此事。
“诺!”鄢福禄忙答道,他这小小的司直可没那么长远的想法,只是凯覦恤赋而已。
三日之后,长安城的秋雨仍在下著,而且越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