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大,带来寒意。
豆大的雨点在宣室殿的琉璃瓦上敲击出一阵阵密集清脆的颤音,让端坐在案前的皇帝刘彻有一些分神。
他面前的案上凌乱地摆著各种文书,有竹简,有木牘,有帛书。
不只是案上摆满了文书,刘彻身后和身侧的几个悬架上亦如此。
还有不少文书被草草地扔在了地上,隱隱將皇帝给包围了起来。
刘彻满脸疲惫,眼中布满了血丝,脸颊更凹陷了下去,很瘦削。
匈奴人大肆南下的消息传入长安后,要处置的军务便多了起来。
上个月,刘彻还可以忙里偷閒地去椒房殿看一看刘据和卫子夫;可到了后来,军情如同雪片一般飞来,熬干了刘彻所有的时间。
尤其这十多日,他都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。
虽有竇婴带领著外朝群臣兢兢业业地处置大小诸事,並无拖宕,可是刘彻仍然觉得不放心——又或者说是觉得不尽兴,不痛快!
这盘大棋是他精心谋划布置的,自己的视线自然一刻不想挪开。
从前几日收到的军情来看,云中郡到雁门郡一带,恐是血地了。
汉匈两族十几万兵卒驍骑,已经在这几千里宽的边塞排开架势,陷入了混战o
但是,最关键的只有两人:一是云中城的樊千秋,二是率兵奔袭大漠的卫青。
前者,要守住!后者,要攻入!
两者遥望千里,却又相互依存。
樊千秋和卫青的出身倒也相似,而且都还是他刘彻拔擢的人才。
所以,只要樊千秋和卫青能立下军功,便等同他刘彻立下军功!
只有立下殊功,他才能树立皇权君威,才能按部就班地往前走!
如今,两处都还没有確切消息传来,让稳坐宫中的刘彻很焦急。
平日与竇婴李广等人商议兵事之时,他倒能以平静地面目视人。
可实际上,他早已经是五臟具焚了,甚至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。
从北边来的军情,就像是一剂良药,可稍稍缓解他的焚烧之苦。
可是,三日之前,由御史大夫送来的“云中城危”的那道羽檄,却让他更加心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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