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赎刑是情理之中,他自然能活下来。”
“至於丁充国嘛,他的罪名是私通匈奴,按制本不可赎刑,但有了两亿恤赋却又不同了,可以买一座靠山,可以买一条活路。”
“樊千秋想重新得到重用,丁充国想要活命,关口都在这恤赋上,他们本就是狡黠之人,自然也能看清楚,不会扔了这笔钱。”
“所以—”鄢福禄说到此处有些自得地顿了顿,说道,“只要樊千秋和丁充国能脱身,那这笔钱就还在,只是不知在何处。“
“不过,在何处倒不紧要,紧要的是这笔钱会去何处,何人能给他们一条活路。”鄢福禄把刀子亮了出来。
“”竇婴默不作声地听著,一边不停手地梳理著髭鬚,一边在心中整理情绪。
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笔钱上了,而是放在了鄢福禄所说的“靠山”和“活路”上。
放眼整个朝堂,能揽下这件事的人可不多啊。
张汤?只是一只势单力薄的忠犬,无能为力。
刘安?虽然是极有名望的诸侯王,志不在財。
李广?空有一副勇武之躯的莽夫,並无城府。
竇婴的思绪从朝堂上的风云人物上逐一飘过,又逐一离开。
除了这几个人,剩下的要么是他的“同党”,要么不足道。
都不可能当樊千秋和丁充国的靠山,也给不了这两人活路。
最终,仅剩的那个名字出现在了竇婴脑海中,久久不散去。
是了,只剩下此人了——车骑將军卫青!
军中新起的柱石,朝堂的车骑將军,皇后的弟弟,太子的舅舅,皇帝的外戚!
他平日虽然谨慎小心,为人低调,更是不养门客,完全是一副“孤臣”模样。
可是,不管卫青如何韜光养晦,日益炙手可热却是不爭的事实。
从骑奴发跡至此,他又怎可能没有更大的野心?又怎可能不想延续世家繁盛?
一旦有了这想法,便需要心腹牙拱卫,便需要钱財笼络人心。
从权势和地位上来看,他倒是有资格给樊千秋和丁充国当靠山。
而且,樊千秋本就与卫氏交好,卫青的两个弟弟以及外甥都跟隨在前者麾下。
如此看来,樊千秋和丁充国將这笔恤赋进献给卫氏,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“卫青。”竇婴盯著鄢福禄,寒声说出自己的答案,而后又將那把价值连城的嵌金犀角梳重重地拍在了案上,毫无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