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前,丞相重新被县官起用之后,丁充国便找到了丞相门下,將“恤赋”之事合盘托出,並愿献出其中大半,以此换取庇护。
丁充国倒是也很老实,每年都送足,从来不曾缺漏,鄢福禄这些围绕在竇婴周围的心腹爪牙亦可从中分到钱財,堪称皆大欢喜。
所以,樊千秋先前忽然將丁充国“贩私”一案上呈御前时,竇婴格外上心,立刻向皇帝请奏,派鄢福禄亲自去云中押解丁充国。
丁充国被樊大这条恶犬咬上,自然绝无脱身的可能,但是前者手上还有歷年积攒下来的恤赋,至少是两亿钱啊。
和“犯私”的蝇头小利相比,这恤赋才是一笔惊天大財啊,怎能轻言捨弃?
自然要查清去向,不可让国帑流矢。
可是,让竇婴和鄢福禄意想不到的是,樊千秋这泼皮竟在最后关头,將丁充国强留在了云中!
前脚捉人,后脚保人。
当真是一件稀奇的事。
竇婴和鄢福禄等人商议过后,得出了唯一的结论:丁充国向樊千秋献出了恤赋,换自己苟活!
在那时的他们看来,樊丁二人是要钱不要命,抱著这笔钱死守云中,极可能落一个人財两空!
没有本事,便不该起这贪念。
樊千秋和工充国若是机灵些,便该在云中城下与鄢福禄好好地商议,定出一个分钱的章程来,未必不能有个皆大欢喜的结局。
何至於到今天这局面:丁充国恐怕已经死了,樊千秋也不能活,那两亿钱恐怕也可能落入匈奴人的手中了。自然令人可惜啊。
“”揣测出丞相所想的鄢福禄思前想后,豆大的眼睛转了几圈,忽然拱手道,“下官有一言向进,还请丞相先听一听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竇婴点头道。
“那笔恤赋,说不定还在!”鄢福禄轻轻地叩了叩案面,小声说道。
“”竇婴上猛然用,扯断了自己的根白鬍鬚,疼得皱眉,他斜眼看了看鄢福禄,而后才用一个“嗯”发出了疑问。
“樊千秋向来狡兔三窟,丁充国则在边塞经营多年,八成能活!更是能將那笔钱从城中运了出来,藏到了別处。”鄢福禄道。
“你接著讲。”竇婴点头道,他每日要处置的政事很繁杂,倒没有往深处多想此事—
恤赋虽是一笔大財,却不是他必要之物。
“诺!”鄢福禄大喜过望,接著往下道,“樊千秋本就颇有家訾,所犯不过是失城之罪